李纤想邀请他演戏。
程翎东也理解。
上辈子也很多人邀请他来着,他都拒绝了。
但主要原因是,要么是把他程翎东当成噱头,要么剧本太一般,也不能说是烂,就是一般,特别普通,特别平常的那种。
什么校园剧,他演学长,追追学妹,弹弹吉他。
那和他自己本身有什么区别,根本不好玩。
所以上辈子的程翎东没有演过戏。
可李纤的邀请,他心里是有一点期待的。
毕竟男人的品味独特出众,如果是他给自己的剧本,应该会有意思吧。
这样的想法还没完全理清楚,就被齐铮不满地咬了口在下巴。
齐铮把头轻轻埋在程翎东怀里,他委屈地说:“哥,我想在你身边。”
这里有这么多人。
他要死死地盯着他的程翎东。
齐铮何止没有安全感,恨不得把程翎东揣进怀里就跑。
这样说完了,齐铮爬起来,他是妥妥的行动派,直接给公司打电话。
“小麦姐,透明心脏还要在燕城出差多久啊?”
电话的另一边,蘑菇头的女孩站在华贵繁复的地毯上,都有些不敢动了,只能定定地站着。
女孩笑了笑。
了解小麦的人是知道的。
她在处理公务上会马上回答问题,而不是先乐呵呵地笑。
可没有办法,她心里没底,当然要傻笑了。
“齐铮,快了,毕竟翎东不是刚修养好吗,见面会都还没开,起码也要在燕城再走几场活动,让那些狗仔过瘾,也造福广大乐迷。”
电话那边的男孩听了这话,心里有底了点。
接着齐铮礼貌地说了声谢谢。
电话挂断。
小麦下意识地看着自己的脚尖,恨不得数出来这双运动鞋上有几条花纹,鞋带绑了多少弯曲。
直到她面前的男人发话:“这些天都做得不错。”
说着,极具压迫感的俊美男人,拿出张卡片给她。
这张卡片乍一看像是银行卡,可到了女孩手里,小麦低下头,看了一眼。
上面写着的是某某公寓的房号。
这公寓算是在某些圈子里颇为出名,安保力度很大,物业面面俱到。
自然,物业费用也极其高昂,但人家都住进去了,哪一个是在乎物业费的。
“你的奖金已经在账户里了。”
小麦点点头,她又大着胆子想看一眼这位BOSS,又还是没敢看他的脸和眼睛。
女孩说:“慕容总说了……不要让他伤心。”
这个他,自然这房间里的人都清楚。
莫云生倒是觉得挺有意思地笑了,因为他想到之前和慕容寰的谈话。
那女人当时只是说:到手了不准把他弄得很惨。
这才几天,就倒戈成这样了。
连情绪也要好好照顾了。
小麦听到他好听的笑声,心里更慌了,她看莫云生,总觉得心里发憷,对别的任何人都没有这样。
总有种底层小蚂蚁仰望天空的飞鸟既视感,这鸟儿还不是普通鸟,妥妥的掠食者,食肉动物。
虽然不吃蚂蚁,但她看着害怕啊。
莫云生不在乎眼前这个女孩害不害怕,男人的目光挪到桌上,那里摆着一张相片,是青年低头亲吻蝴蝶吊坠的那张。
他的目光似乎柔和了点。
但一瞬间,变为了野蛮的渴求的侵占。
莫云生说:“记得不要把话说绝对了。”
小麦觉得自己的腿肚子都在转筋,她点头,声音干涩:“明白。”
不要说绝对,意思就是模糊含义,混淆视听。
意思就是骗程翎东。
把他骗下来,留在这里,留在眼前这男人的身边。
小麦看着那张看起来就精致至极的房卡,不由得闭了闭眼睛。
没有办法,翎东,真的没有办法。
莫先生要做什么,谁能阻止呢?
翎东,你能阻止吗?
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小麦一向不屑这种行为,可当真正的面对了眼前人这样的,她绝望了。
她只能低着头答应。
连她的表姐,慕容寰在他面前,不也没有办法。
小麦看得出,慕容寰对程翎东很欣赏,现在好像也不想让程翎东再受到伤害和波折了。
眼前的男人却如此霸道,递出来的东西,那个人就必须接受。
女孩吸了吸鼻子,小声地告辞。
走出那房子的时候,一片金黄璀璨的落叶飘下,在小麦的蘑菇头上。
女孩把它从自己头上摘下来,看到它的轻盈,干脆的美丽在自己掌心。
小麦想,究竟是把它做成标本,永远美丽但永远被禁锢更好,还是让它就那样落进泥地,化成灰烬更好?
叶子的想法,小麦并不知道。
她蹲下,将这片好看的落叶放回在树根了。
她只能完成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