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对面及时解释了:“我女朋友就是他们乐队的歌迷,天天念叨着要去见面会,我就去问了策划部。”
“咱大首都当然是发展音乐的好地方,节目也多,资源又好,没理由不来的。”
说完他还叹气。
“好在有这句话搪塞,不然她天天要我带她去s市,我哪里有时间。”
李纤得到了准信。
心都飞上天了。
哪里管这同事的烦恼。
直到对方喊了好几声,他才回神。
李纤说:“那也不能天天晾着嫂子啊,你多陪她。”
“扯淡的,陪了才是灾难,越靠近越难受,不如忙一点,她还天天给我打电话发短信呢。”
之后又随便说了两句。
电话就挂断了。
李纤还在想那句“越靠近越难受”。
他会失望吗?
现在的李纤是管不了的,他快急死了,就算是饮鸩止渴,那还有一口毒药喝呢。
程翎东不来,他就真渴死过去了。
这样想着。
男人喝了口茶水。
赵萧简把水发给大家,程翎东喝自己带的温水。
这样对嗓子好些。
距离发布会也近了,乐队排练就更要加紧。
齐铮这个上学的还忙着呢,公司也给找来了鼓手,约莫三十,话不多鼓却的确打得好,也愿意和大家接触。
透明心脏认可了他。
发布会那天齐铮能来,演奏首《透明心脏》就行。
其他的由鼓手大哥来。
齐铮可以说是少年天才,这个年纪的能力就和职业鼓手相当了,但毕竟专辑里那些新曲子,他不好现看谱子来演奏。
演奏《透明心脏》就没这问题。
他熟悉。
加上赵萧简,麦克白,张亚亚,都是老搭档。
不怕没有默契。
程翎东就更不用操心,他就是天生不需要被人操心的那种歌者。
有个名帖说过喜欢程翎东的十大好处。
其中一条就是。
从来不让歌迷操心。
永远在进步。
对于程翎东来说,这一条放在他身上,绝对符合。
他练歌的强度大到那位沉默寡言的鼓手都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这位鼓手大哥说:“程哥,你跟自己有仇吗。”
明明已经很好听了,青年还是一遍遍重来,任何细节他都要抓住。
一般来说。
大家默认这种人要么是神经病,要么是处女座。
程翎东既不是处女座也不是神经病,单纯希望能够在业务能力上更加精进,对得起爱他的人。
也是为了他爱的人。
就这样一遍遍练习,新曲子也练到耳朵起茧,手指发麻,结束了才发现,脚底也有点麻。
赵萧简蹲在地上。
她觉得自己都快吐了。
女孩说:“我从来没觉得《雾岛》这么熟过,现在我能保证,我做梦都能把它弹出来。”
麦克白脸色苍白。
他本来就有白人血统,肤色比起常人白多了,现在竟然还能更白一点。
蹲在赵萧简旁边,说不出话了。
张亚亚靠在后面的墙壁上,双目无神。
鼓手大哥情况算好一点,只是累得地上都是汗水。
打鼓是个体力活,应该说搞音乐,除了输出表达的情绪比较艺术,其他时候都挺理工科,挺体力活的。
程翎东还站着。
他扶着桌子,翻开乐谱。
赵萧简听到那翻页的声音都绝望,想一头撞地上,可惜地上有隔音的地毯,撞也撞不死的。
青年觉得也差不多了,问:“还有什么地方需要改的吗?”
“没有了没有了没有!”
赵萧简还能说出来话。
因为这姑娘天性乐观热情,还有一股子气能吐出来字。
像其他几个。
只剩下摇头了。
程翎东就点点头,一拍手:“结束了,回家吧。”
没有欢呼的声音。
几个人相互搀扶着出去了。
程翎东则坐了下来,他不是不累。
只是在舞台上。
他保持一万分的精力和热情。
现在结束了。
他也要缓缓。
这样安安静静坐了十分钟。
青年想着该收拾收拾回家了,门响了一声。
程翎东不太在意地说:“什么东西掉了?”
一群人里。
赵萧简和麦克白都是心大的那种,都老掉东西。
门被彻底推开。
熄灯的室内。
一束光,流溢在程翎东的脚边了。
戴着眼镜的男人。
拎着袋子笑笑。
汪舜青把两个袋子提起来,有一点热气腾腾的水雾:“辛苦了。”
青年闻到食物香气。
他的肚子叫起来。
好像这时候他才想到,貌似今天一天,只吃了一顿。
男人走上来。
开灯。
把东西放到桌子上。
“我来上课,正好听说你们在排练,就上来看看。”
这一刻,青年已经疲惫,眼前男人气质温润。
以及轻轻的语气。
更显得氛围温暖柔软。
让人想瞌睡的那种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