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着眼镜的男人长相清俊,嘴角的笑温和。
其实和钱疏竹那种假惺惺的笑很不同,可他的头发也偏长了点,衣着也很得体,难免让程翎东联想起来。
于是他下意识地想离这男人远点。
齐铮介绍起来:“哥,这是我们学院最好的声乐老师了,汪舜青,汪教授。”
“教授,这我就不用介绍了。”
小学生有点不习惯,想站起来,想一想也是,哪个学生不怕老师,就算是大学老师,小学生听了也害怕。
程翎东把这孩子按在座位上。
他笑一笑:“为什么不用介绍?”
汪舜青说:“因为早听过你唱歌,很好听。”
这声音好听得像清泉流淌,气息平稳带来的是小声说话也有种动听。
这一句话就不像那贱人了。
很真诚。
程翎东心里松口气,但还是不想和他坐在一起,就让齐铮带着他老师坐到小学生旁边去,他自己旁边还空个位置。
惹得齐铮挺不满的,碍于老师在场,就不发脾气了。
先点的牛羊肉串上来了,齐铮去要了两罐啤酒,问汪舜青要不要,男人看向程翎东。
青年对他摇摇头:“我喝不了酒。”
汪舜青的目光温和,他说:“正常,我也不喝。”
男人对齐铮说:“给这个小朋友拿瓶牛奶吧。”
发育期喝碳酸饮料不太好。
小学生顿时对这位老师改观,有点害羞地对着汪舜青一笑,低下头吃程翎东给他的串了。
得知程翎东单纯是见义勇为拯救小学生以后,齐铮也略微无语了。
他拍拍小学生的胳膊:“你这么大只,还害怕他们啊?”
小学生把烤得焦香的肉咽下去,说:“我不是害怕他们。”
他小声说:“我是害怕不小心把他们打坏了。”
汪舜青看他:“那万一其他同学不小心把你打坏了呢?小同学,先保护好自己。”
小学生觉得很有道理。
一群人也算融洽,也许是餐桌上多了个小孩的缘故。
程翎东心里那提起来的东西,渐渐落下了,汪舜青对孩子很耐心,对大家也很照顾,明明白白和那贱人是不同的。
上了烤饼。
程翎东和汪舜青的手撞了下,男人马上拿了旁边的牛肉串。
青年心里怪怪的,也不看他,把烤饼分给小学生了。
小学生苦着脸:“哥哥,我吃不下了。”
程翎东拿筷子把烤饼分成两半了,另一半夹给了汪舜青。
男人看他一眼,笑起来,温和得像天边淡的云彩。
很快,那笑却僵了下。
因为走进来的男人。
莫云生看一眼这桌人,把现金拿给老板:“他们那桌我付了。”
“多了,先生。”
老板也是个实在人。
莫云生说:“多了找回来。”
“好的。”
某不速之客,刚好落座程翎东旁边的空位。
小学生把脸埋进烤饼里,像鸵鸟。
程翎东正想问这人是不是跟踪他来着,男人伸出手,捏住小学生的后颈:“还不回家?你妈妈会着急。”
小学生噘着嘴:“才不勒,她天天打牌,哪有时间着急。”
程翎东看着莫云生和小学生的互动:“你是他哥哥?”
不对吧,从来没听说过莫云生有亲人,他是被那个大集团收养的孩子。
男人点点头:“不是亲的。”
那就对了。
程翎东看他来了,干脆把串也分点给他,然后跟大家介绍。
“这是莫总,我们谈曲子合约时候认识的。”
一笔带过。
汪舜青眼里的不愉也一笔带过。
莫云生当不认识他,本来他们也是两个道的人,不熟。
男人要针对的人,也根本不是他。
莫云生看眼齐铮,看到男孩递纸巾给程翎东的样子,娴熟,温馨,好像一家人似的。
这位莫总说:“不知道这位,和小翎什么关系。”
程翎东看他一眼,跟看神经病一样。
这又是哪里来的昵称,你什么时候喊过我小翎,简直肉麻到家了。
齐铮从他来的时候,就看他不爽,现在好了,这人主动宣战,齐铮岂有不答应的道理。
“我是他男朋友。”
这话程翎东倒是没有反驳,虽然没有正式在一起,可该做的也差不多了。
他认可齐铮陪在他身边。
这时候反驳,就未免假仁假义的难看了。
何必那么假惺惺。
程翎东身旁的男人,看一眼没有反应的他,知道这是默认了。
莫云生说:“没有结婚,公平竞争。”
程翎东差点把白开水喷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