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如海自己如何不知,点点头,想自己弱冠之年,中了探花,后又蒙当今皇帝信任,委以巡盐御史担负着为皇帝揽财之重任,如今朝廷党派交错,这盐税乃是朝廷最主要的税赋之一,他如今早已处于各道暗流的风口浪尖,骑虎难下,步步艰难,况且每每忙碌不堪,哪里有空闲去料理后宅,以至于酿成如此祸端。
只不过这一切林如海又如何会与司徒轩去一一细说,只见林如海抚须叹道:“还要感谢王爷关照,王爷这几年要长留这里,真的是劳王爷多多费心了,就连这次之事,若不是王爷在,下官估计被人算计了,都还蒙在鼓里,弄得林家断绝子嗣,才是大大的罪人了。”
说到这里,林如海饮了口茶之后继续说道:“还是今日之事,王爷可有高见?”
司徒轩笑着摇头:“我一旁听着学着,如果有什么浅见,又倘或能够查遗补漏,那就算是我今日的贡献了,总不能一直跟着林师傅学的眼高手低,却做那无用之人。话说,不怕林师傅笑话,小王我,别的长处没有,对于医毒二道,倒有几分研究,说不得今天,可能会多嘴几句,林师傅不要嫌弃我这个徒儿多嘴多舌,就是徒儿我的对林师傅的恩泽之回报了。”
林如海点点头:“王爷能够如此对吾,如海感激于肺腑 。且我能有如此佳徒,确实我如海的福分,你我既然有了这师徒的情分,日后如海,自然会倾囊相授,但是王爷毕竟还是王爷,天地君亲师,到底还是君在前,臣子在后,不过如果你我君臣,师徒,日后能够携手为这朝廷,为这百姓,做一番事业来,那才是无上之功德。法济禅师,出家人,依然为民奔走,何况你我。今日内宅之事,虽然不过是内院琐事,但是仔细想来,也是关系着前头的大事,这是为师的一次教训,日后王爷自当从中获益一二。”
林朗:“你让林福老管家和林嬷嬷来正厅,我和王爷今日一起审审这家里的官司。”
司徒轩又问道:“不知道凌云师兄和远疆师兄,何日能回扬州?”
如海算了算:“约莫还需要几日,毕竟衣锦还乡,总要开了祠堂,摆了酒席,宴请乡里,亲戚,好友,加上路上往返来回,总要些时日。”
司徒轩点点头:“真的有点想念两位师兄呢,历来科举都是一个极其艰难之路,又是唯一的青云之路,当年林师傅可是探花出身,今日陆师兄又中探花,真的是一桩喜事,远疆师兄,也是二甲进士,上次因着我受伤,来不及摆酒庆贺,这次两位师兄归来,小王定时要做足了功夫,给两位师兄贺喜,也给林师傅贺喜。”
林如海也微笑道:“是该贺喜的,王爷这番心意,不仅是我,你那两位师兄,定也是极其欢喜的。”
两人喝茶说话间,就听着那林朗在客厅外告知,林福老管家,林老嬷嬷已经是被请过来了,等着宣见,两人自是停止了说话,看向了客厅外走来的两位耄耋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