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真是好眼光。”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声音,“这蓝玫瑰,也是若儿的最爱呢。”
宋栀洱转过身。
一个穿着桃红色衣裙的女子站在她身后,年约十六七,面容姣好,眉目含情,正掩着嘴浅浅地笑。那笑容温婉得体,可宋栀洱一眼就看穿了底下藏着的打量与试探。
姐姐?她有这么老吗?
宋栀洱脸上浮起一个客气的微笑,不急不慢地开口:“不知妹妹芳龄?”
“回姐姐,若儿今年十过六。”那女子又掩面笑了笑,“若儿的生辰是七月初五,之前在外面算了一卦,说这个生辰与王爷很配呢。”
“那可真是很好呢。”宋栀洱笑意不减,“不过妹妹知道我的生辰吗?”
“姐姐说笑了,若儿不知。”
“我呀,十月初七生的。”宋栀洱歪了歪头,“也就是说,我比你小了三个月。明明一个比我大的人,一口一个‘姐姐’,叫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若儿的笑容僵在脸上。
“对……对不起,若儿知错了。”
“以后别假装跟我很熟。”宋栀洱拍了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姐姐姐姐的,还是叫我王妃吧。”
她顿了顿,目光落回那丛蓝玫瑰上。
“哦,还有——这蓝玫瑰是我最喜欢的。你以后不准喜欢了。”
说完,她扬长而去,留下若儿一个人站在原地,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宋栀洱心情大好。
这王府宅斗,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还没等她把整个花园逛完,便有丫鬟匆匆跑来:“晋王妃,王爷请您过去一趟。”
宋栀洱心里打了个转,大约猜到了是什么事。
果然,一进大厅,便看见若儿正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肩膀一抽一抽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见了宋栀洱进来,她身子微微一缩,怯怯地叫了一声:“王妃……”
宋栀洱瞥了她一眼,面不改色地走进去,在吴啟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碧儿递上茶来,她端起来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栀洱。”吴啟靠坐在太师椅上,语气里听不出责怪,倒有几分看好戏的意思,“若儿说你今早欺负她了。”
“王爷说笑了。”宋栀洱放下茶杯,坦然道,“臣妾不过跟若儿说了几个道理。”
“哦?什么道理?”
“我给她算了算年纪。”宋栀洱弯起眼睛,“谁让她一上来就叫我姐姐,叫得我都老了。”
吴啟嘴角微微上扬,转向若儿:“若儿,是这样吗?”
“不是的,王爷!”若儿抬起头,泪眼婆娑,“王妃她……她还威胁若儿,让若儿不准再喜欢蓝玫瑰。可是那蓝玫瑰明明是王爷知道若儿喜欢蓝色才命人种的……若儿只是……”
她哽咽着说不下去,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换了旁人怕是要心软了。
可吴啟的目光却冷了下来。
“谁说那蓝玫瑰是因为你喜欢才种的?”他的声音不重,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凉意,“本王种蓝玫瑰,是为了栀洱。你是不是太自作多情了?”
若儿的哭声戛然而止,脸色刷地白了。
“来人。”吴啟淡淡道,“送若儿回她自己的院子。没有本王的允许,一个月不许出来。”
“王爷——王爷若儿知错了——”若儿被丫鬟搀着往外走,哭喊声渐渐远了。
宋栀洱转头看向吴啟,嘴角带着一丝笑:“没想到你还挺有心的。怎么,又是我爹告诉你的?”
“嗯。”吴啟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本想着带你去看,谁知道你厉害得很,一进王府就闹出这么大动静。”
“我要是不给她们点颜色看看,不是都要爬到我头上来了?”宋栀洱站起身,理了理衣袖,“再说了,我看你就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你还学会看相了?”吴啟抬眼看她,眼底带着淡淡的笑意。
疾风慌慌张张地跑进来,神色与平日大不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