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代完院子里的事,杉杉又开始了外面的社交。
高佩澜如今几乎长在了陆宜安的院子,杉杉去陆府,把两人一齐逮到了。
陆宜安早早知道程煜的处境,也是茶饭不思了好久,脸颊有些凹了进去。见到杉杉面色红润,不禁有些诧异。
“杉杉,你和程煜,还好吧!”陆宜安有些迟疑。
杉杉很是自来熟地坐下就开吃,刚塞进一块点心:“好着呢,好着呢!夫人你也不要太过担心,最多不过是流放,你看那谢誉清不是过得好着呢!”
说起那还未离婚的死鬼老公,陆宜安心道有理。不仅活着,还活得很好。听着红烟来信,谢誉清也愈发像个人了!
曾经死老公的梦想逐渐褪色,陆宜安只能专心致志地当着平静安逸的谢夫人。同时祈祷不要有什么大赦之类的。
“你倒是好心态,这都不觉愁的!”高佩澜接过话茬,满是惊讶。
杉杉忽然想起高佩澜的老公也在边境流放,唯一不同的是那是前夫。流放的丈夫,前夫,未婚夫,!怪不得这三人有缘呢!
“嗨,你忘了朱淹了!”杉杉掩住翘起的嘴角,“怪不得咱咱仨能玩到一起!”
哄得一声屋子里发出爆笑,简直要把屋顶掀开了。
叽叽喳喳聊了一个上午,把流萤蒲苇托付一番,姐妹三人又抱着痛哭诀别一场,杉杉坐着小毛驴摇摇晃晃去了高念章家。
刚进院子,就见那高老爷歪在椅子上坐在廊下晒太阳。
举着手歪着嘴:“来,来…”
带路的小丫鬟笑道:“我们老爷欢迎您呢!自打他生病以后啊,脾气好多了!再也不随意打骂摔东西砸碗了!”
杉杉看着他动一动都费劲的艰难样子,确实不好砸碗了!
高念章的院子里一片静悄悄,一点没有孩子的哭闹。
想必是孩子睡着了!杉杉蹑手蹑脚走进去,看到的却是冯季蘅正抱着瞪着大眼的孩子踱着步哄睡。
一见杉杉来了,冯季蘅先是做个撅嘴的表情示意安静,又向里屋努努嘴,示意杉杉进去。
望着他那斗大的黑眼圈和杂乱的头发,杉杉深表敬意,直接就走了进去。
只见高念章正捧着账本细细看着,拧起的眉头表现着她的认真。
杉杉轻声问候,高念章立时从工作中抽出精神:“杉杉!”
随着高念章的一声招呼,屋外的小宝宝立刻就哭嚎了起来。
高念章忙起身去了堂屋哄了冯季蘅几句,把孩她爹说得欢欣鼓舞,仿佛是天底下最了不起的伟丈夫。接着便带着杉杉去了前院,只留精神振奋却又一脸憔悴的老父亲继续带娃。
望着冯季蘅佝偻的背影,杉杉不禁生出几分敬意:还得是男人带孩子哈!就比女的体力强!
高念章看出杉杉的眼神,有些不好意思:“本来是想奶娘带,但季蘅他舍不得…”
“就该这样,男的不会生,还不给养吗?”
是了,二人迅速达成了一致。
杉杉把未来可能去流放的消息一说,高念章的眉头比看账本时拧得还要大。
杉杉忙着安抚,什么去边境也是看看风光云云,实在待不住自己也能再回来!总之是不会有什么大损失!
高念章也只得表示同意。同时准备把给杉杉自行车铺的利润再多加五厘。
杉杉深为感动,还想推辞,就被高念章晾出的高府年收入堵了回来。
自行车铺的收益只是一小小小部分,高家的产业连起来可以绕沧城一圈!那杉杉可就要心安理得地宰大户了!
享用了一大顿高级午餐之后,杉杉又准备去见见宋曲。临别之际,杉杉又看了一眼还在晒太阳的高老爷:高光耀,我看见你爹了!
宋氏书馆里也是安静非常。杉杉一进门,伙计又是一顿挤眉弄眼。
杉杉了然,悄无声息走到后院,看到的就是宋曲肿着一只眼睛在看书,乌青的一大片,嘴角早就耷拉到地上。
杉杉给自己打打气,清了清嗓子这才上前去:“宋掌柜!”
宋曲忙着转身,一只眼忽然睁大,另一只艰难抬起眼皮:“文老板!你来怎么不说一声!”
杉杉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那滑稽的眼皮,一时没忍住喷了一下。
宋曲立即意识到自己的伤势正大喇喇展示着 赶忙抬起头掩着:“都是不小心,不小心的!”
杉杉深以为然,点点头:“高公子呢?”
宋曲咬着后槽牙:“腿折了,找大夫他接骨去了。”
杉杉不禁感叹:阳刚!这才是真男人!这俩人真是把日子过得热闹极了!
但玩笑归玩笑,杉杉还是郑重地将事情交代了一番。
宋曲的一腔怒火也在分别的愁绪中消散了,满是担忧地皱着眉,配上肿起的大眼泡,更可乐了。
“宋掌柜,我远行之后,徐贺可要交给你了!”
宋曲双手抱拳:“文老板放心!徐贺是我的小兄弟,有我在比不会让他受任何委屈!”
就这样,杉杉交代完所有,安心地等待着罪责的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