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吟眼眶微红,她知道,沈清昼这是要强撑着还钱给她。
“姐姐,你不是还要过日子吗……”
沈清昼摆摆手,语气轻松:“没事的,晚晚,姐姐可以换工作,总归有办法的。”
“欠别人的钱总归是不好的。”沈清昼轻描淡写地说。
江晚吟沉默片刻,然后轻声说:“姐姐,你这样我心里会过意不去的。”
“一马归一码。”
江晚吟知道,沈清昼的性格就是这样,决定的事情很难改变。
沈清昼轻轻拍了拍江晚吟的手:“晚晚,不用担心姐姐,姐姐会照顾好自己的。”
江晚吟低着头,眼眶微红,她知道,沈清昼是为了她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晚晚,抬起头来。”沈清昼的声音很温柔。
江晚吟抬起头,眼中泛起泪光,她看着沈清昼,心中充满了感动和温暖。
沈清昼看着江晚吟微红的眼眶,轻声说:“晚晚,不许哭了,眼泪是很珍贵的东西,你一哭姐姐心都要碎了。”
江晚吟听到这句话,眼泪果然不流了,她破涕为笑:“姐姐……”
江晚吟吸了吸鼻子,轻轻抱住沈清昼,把头埋进沈清昼怀里。
沈清昼拍拍江晚吟的后背:“乖,不哭不哭,姐姐没事的。”
江晚吟闷闷地说:“姐姐,你一定要好好的。”
沈清昼笑着应道:“好。你先回去吧,姐姐想一个人待儿。”
江晚吟依依不舍地松开沈清昼,她看着沈清昼,眼中满是不舍。
沈清昼看出了江晚吟的不舍,她摸了摸江晚吟的头,笑着说:“晚晚,回去吧。”
江晚吟知道,沈清昼是希望她回去好好休息,不要再为她担心了。
江晚吟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江晚吟边走边回头,她看着沈清昼的身影越来越远,心里空落落的。
沈清昼目送江晚吟走进小区楼道口,才转身离开。
沈清昼回到了出租房,其实她不住在江畔小区。
出租房在城中村,楼道又窄又黑,墙壁贴满了小广告。
沈清昼走到二楼,打开一扇门,进了屋。
她掏出钥匙打开门,走了进去。屋里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还有一个不大的衣柜,除此之外,房间显得空空荡荡。
沈清昼换了拖鞋,把钥匙放在桌上,走到床边坐下。
她盯着空旷的房间,沉默不语。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微光,隐隐约约地勾勒出沈清昼的身影。
“怎么办三万的债差一万,好不容易赚到了,又给出去了。”沈清昼叹了口气,“没钱喽。”
沈清昼揉了揉太阳穴,轻声自语:“总归要还的。”
十年的奋斗,快要成功之时却被老天开了个天大的玩笑。
“本来就没钱……”沈清昼自嘲地笑笑。
她打开手机看了看余额,只剩下五十二,苦笑一声,喃喃自语:“袋装泡面2块5,可以吃10天,早上晚上各一餐,算了,一天一餐,中午睡喝水睡觉抵饿,可以吃20天。”
她把手机扔到一旁,躺下,双手枕在脑后,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几处因漏水而泛黄的痕迹,沈清昼的眼睛微微眯起,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路要一步步走,钱要一点点赚。”沈清昼低声自语。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沈清昼的声音在回荡,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天花板,仿佛在给自己打气,又仿佛在给自己催眠。
沈清昼起身去洗手间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人头发有些凌乱,皮肤有些粗糙,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但眼神依旧坚定。
沈清昼对着镜子露出一个微笑,“沈清昼,你是个打不死的小强。”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点了点头,仿佛在给自己加油打气,然后转身走出洗手间。
沈清昼从柜子里拿出一包袋装泡面,拆开包装,泡在热水里。
泡面的香气在小小的房间里弥漫开来,沈清昼坐在桌前,看着那桶泡面,咽了咽口水。
她拿起筷子,夹起一根面条,吹了吹,然后送进嘴里。
面条劲道,汤汁浓郁,沈清昼吃得津津有味,仿佛这不是一碗泡面,而是一道美味佳肴。
吃完后,她把泡面桶扔进垃圾桶,收拾了一下桌子,然后躺在床上。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虫鸣。沈清昼闭上眼睛,强迫自己进入梦乡。
时间慢慢流逝,房间里的光线渐渐暗了下来,沈清昼已经沉沉睡去。
夜幕降临,城市的霓虹灯亮起,五颜六色的灯光交织在一起,汇成一片璀璨的海洋。
沈清昼翻了个身,蜷缩成一团。
她梦见了小时候,梦见自己和父母一起在田野里奔跑,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她梦到母亲拉着她的手,带着她捉蝴蝶,采野花;梦见父亲背着她,在树林里转圈圈。
她梦见自己坐在父母的膝头,听他们讲故事、唱童谣;梦见一家人围坐在桌前,吃着热气腾腾的饭菜。
梦终究只是梦,沈清昼在梦中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