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琳娜、黄煌、罗斯……她的精力全围在这些人身上,虽然治愈药剂的研发进展被顺利拖慢,可秦暻泽却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
他轻轻放下筷子,准备操控轮椅离开。
西尔维娅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着管听云,筷子伸向一片滑溜溜的山药,还没能驯服筷子的右手一个用力,软脆的山药片拦腰碎成两瓣。
“当心!”
腾空旋转三周半的山药扑通一声砸进番茄汤里,掀起足以把分数扣光的汤花,几滴温烫的橘红汤汁溅到西尔维娅及时紧闭的眼皮上。
轮椅不假思索地向西尔维娅的方向转去,微凉指腹轻轻蹭去她眼皮上的汤汁。
低哑的嗓音近在咫尺,被轻柔擦拭过的皮肤,擦过一簇簇酥麻的电流,西尔维娅忍不住睁开眼,对上那张她总是在半夜三更刷到的,令人屏息凝神的脸。
好几天晚上只要大数据把秦暻泽的采访视频推到她眼前,等她再次回过神来,时间就到了凌晨2点。
只是此时离得太、太近了……
近得能看清那双湛蓝眸子独有的纹路,西尔维娅隐约感觉到对方沉稳的心跳,喉咙不自觉吞咽,好像只要自己开口回应,张开的唇瓣就会贴上一片柔软。
金眸中自己的倒影逐渐后退,只有现在,你的眼睛里才能只有我一个人吗,秦暻泽的手指缓缓从那片柔软上离开。
“怎么样,西西,疼不疼,”管听云推桌子站起来,绕到西尔维娅面前,“快让我看看,贝拉快去把飞行器开出来,柯尧准备冰块,海伦过来帮我扶着西西……”
“没事,”西尔维娅仰着脸任由管听云来回摆弄,“一点都不痛。”
他帮自己处理的很及时。
西尔维娅借着垂下眼皮的动作,看到秦暻泽从餐桌上捻走一张纸巾,橙红色的汤汁在化纤纸张上绽放出一小片艳丽的花火。
纸巾被他收在掌中,孤独的轮椅抽身离开这片热闹上了二楼。
“你今天是怎么了?”
赛琳娜的手指和层层叠叠的桌布搅在一起:“什么怎么了?”
卢西娜·布勒不满地看着她不规矩的举动:“你是大家闺秀,看看你自己现在,坐没坐相,像是要去偷东西一样。”
“偷?!”赛琳娜对这个字眼很是敏/感,声音都跟着拐了弯,“我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
“吵死了,”莱尼这几天已经被赛琳娜折腾出ptsd了,一听到她的声音就脑子里就嗡嗡的,“父亲今天也不来了,卢西娜姐姐你也别管她,大家安静就餐吧。”
盛满丰盛食物的餐盘被整齐有序的仆人端到每一位布勒面前,赛琳娜借着仆人们身型的掩护偷偷打量餐桌上的兄弟姐妹,她的提心吊胆看起来好像确实没什么必要?
吁……赛琳娜心中的大石头落地,优雅从容地拿起餐具,融入光域财阀家庭的就餐氛围。
“唉……”
“哎!”
“哎呀!”
西尔维娅在工作间里发出阵阵哀嚎,无头苍蝇似的在工作间里乱忙,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秦暻泽的脸总是无缘由地浮现在眼前,害她集中不了注意力。
不行,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西尔维娅干脆披上防护服冒着暴雨冲去温室调整心情。
大颗大颗密集的雨点砸在温室透明的顶棚,西尔维娅手中尖尖的条形幼苗,在加速生长的吟唱声中变成了康乃馨的花骨朵,总算抚平了她躁动不安的心。
火焰一般绽放的花瓣上没有黄褐色的斑点,看起来这就是魔法世界的宙斯之花。
好奇的月亮拨开云雨,静悄悄地爬上温室顶部,月光透过被雨水冲刷干净的顶棚洒满温室,西尔维娅伸了个懒腰,和如盘的月亮对上视线。
银白色的月光铺在装饰有火红康乃馨的窗台上,延伸到大理石洗手池中。
“妈妈?”
西尔维娅揉着眼睛走到盥洗室,看见维奥拉女士正在搓洗什么东西。
维奥拉眼神闪烁,很快恢复了自然:“这么晚还不睡?”
“就睡了,”刚做完作业的西尔维娅脑子晕乎乎的,没精打采地拿起牙刷杯从储水桶里舀了点水。
西尔维娅呆呆地仰头在温室里站了好一会儿,才合上眼垂下头,再次睁开的金眸映着开得火红的康乃馨,带着罕见的茫然。
维奥拉女士搓洗的布条上好像带有血色,可她却记得妈妈的生理期并不在满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