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气将秦暻泽熏成一条煮熟的鱼,他整个人沉进水中。
这是什么报复吗,可真够折磨人的……
夜深了,窝在保温罩里的黑发女生,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通讯器。
画面中一条条金色链子随着男人的舞姿纠缠在一起,收音效果极佳的设备将一声声浑浊的喘息清晰地传递到直播间里每个人的耳朵里。
气音的尾巴尖还没落下去,疯狂的弹幕就把画面堵了个水泄不通。
西尔维娅没多在这个画面过多停留,反手轻车熟路地进入粉丝群。
这里大多数都是和她年龄相仿的女生,她们像是一群横跨千年代沟的朋友,素未谋面年龄各异,但都聚集在这里,天南海北地聊着各种各样的事。
【每天都忙着宠爱别人的腹肌:你这烧货刚刚喘什么!到底有什么好喘的!】
【苦命打工人:才跳了这么一会儿,体力这么差劲的吗?】
【每天都忙着宠爱别人的腹肌:难道是身体里不该震动的东西开始动了吗?!】
【光域光域我滴家:爹的!最烦这种烧货!害我今晚又不能写论文了!能不能把屁/股伸过来让我打两巴掌!】
【诺贝尔干饭奖终身得主:啊啊啊啊!链子都要被你扭断了!再用点力啊!】
呃、偶尔也会以这些污言秽语开启今天的话题。
【有人出生在光域,有人出生在光污染:男菩萨今天怎么播得这么久?】
【黑皮男菩萨后援会会长:前阵子他说想去首都找亲戚来着,是在筹路费吧】
【光域光域我滴家:首都啊,说起来罗斯的订婚宴不是就在明天吗?男菩萨要去探亲,难不成他姓怀特?】
【极端天气受害者:楼上别太会做梦,要真是财阀,怎么可能在网上做这么见不得人的工作】
【有人出生在光域,有人出生在光污染:唉,真是粉随正主。我们在公司加班赚续命费,主播也在直播间加班赚探亲费】
【苦命打工人:上面的姐妹,加班有钱拿已经很好了,我这边都是自愿加班的,有的时候还得倒贴钱,这个月的保养我都去不起了……】
【诺贝尔干饭奖终身得主:别啊姐妹,你是改造人吧,每月的保养哪怕是不去官方店也最好去民营的地方看一看,不然很容易出问题】
【有人出生在光域,有人出生在光污染:苦命姐妹,你的改造已经超过80%了吧,这种程度的改造一旦出了问题,会没命的,一定要谨慎啊】
【苦命打工人:唉,我是因为长时间伏案,被腱鞘炎颈椎病肩周炎腰间盘突出折磨到变成狼人模样,所以才一口气把能改造的都改了。谢谢姐妹们的关心,保养我还是先一个半月去一次吧,省一阵子看看】
【每天都忙着宠爱别人的腹肌:太理解姐妹了,我刚失业三个月,投的简历全部石沉大海,连一份勉强能吃饱饭的工作都很难找,现在我已经摆烂了,沉迷擦边男的这段时间每天都是发自内心感觉快乐,这大概就是我的人生意义吧】
【我要考联邦体育学院!:对的对的,大家一定要充分爱自己之后再去爱别人,上个月我姐姐生小宝宝,我去陪护的那几天听到不止一个产妇难产离世,还是大人小孩都没保住的那种,真是现在想起来都后怕】
【诺贝尔干饭奖终身得主:哦莫哦莫,感觉这些年听到好多难产的消息,还以为是我这边信息茧房的问题】
【我要考联邦体育学院!:我当时吓坏了,特意去查了有关专家的分析报道,说是现代人难产的概率每年都在上升,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现在的地球已经不适合人类生活了,去年一年因为难产去世的人数已经超出了灾害天气导致的死亡人数】
【极端天气受害者:没什么好说的了,又活了一天。姐妹们要照顾好自己啊,日子都是自己过的,人生实在是太短了,离开这个世界之前,不要留下遗憾啊】
【每天都忙着宠爱别人的腹肌:呜呜呜,我明明是来看擦边男主播的,怎么眼角突然湿湿的】
“维克多大人,”助理马丁跟在维克多身后,进行上午的工作汇报后,他收起通讯器,“订婚宴的各项准备工作都已经做好了,您想要去大厅看一下吗?”
“不用了,告诉塔特尔,今晚好好发挥,不要辜负我的期待。”
维克多径直走到走廊的拐角,又停下了脚步,偏了偏头:“这东西在这放了多久?”
庄园的每一个角落都摆放着足以传世的珍品,小到珠宝首饰、大到瓷器油画,甚至眼前的雕塑。
“阿波罗与达芙妮,乔治大人有段时间很喜欢贝尼尼的作品,”助理迅速埋头查询,小声喃喃着很快找到了答案,“它和被强/暴的普罗瑟芬、美杜莎、大卫都是两年前被陈列出来的。”
站在雕塑前的维克多用猩红视线将其从上到下打量一番,最后给出评价:“太久了,看得我都腻了,换了吧。”
说完,他便抬腿继续往前走,马丁和身后一大批仆人继续跟着他的步伐前进:“我现在就通知管家,请问您希望用什么代替雕塑呢?”
“让她看着弄。”
他漠然的声音和浩浩荡荡的脚步声一起渐行渐远,管家才缓缓从另一侧的转角踏出半步。
庄园里每个人的行动路线都在她的脑子里,她没有去查看助理发来的消息,几步走到雕塑前,微微蹲身,单手抱起几百年前被精雕细琢的大理石,与维克多相背而行。
光域里的任何一个仆人,甚至是机器仆人,能接触到的东西都比被规训在温室的玫瑰要多得多,作为管家,她发现的蛛丝马迹更是只多不少。
底层代码要她竭尽所能照顾好罗斯,可她将光域的游戏规则看得清楚,矛盾如同病毒开始影响她的一举一动。
沉重的雕塑在她手中轻巧的像是塑料泡沫,被轻轻搁置回库房,管家走到另一侧堆满了各式盒子的架子前,从层层叠叠中精准地取下一只丝绒质地的盒子。
盖子在她掌心缓缓打开,猩红的红宝石如同出日出的太阳,从她蓝色的机械眼底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