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尔维娅晕得不行,用手臂给自己在桌面上搭了个窝,后背的兜帽一拉,把脑袋埋了进去。
“别啊!”
沈澜霄把通讯器竖起来挡住他那张哔哩吧啦说个不停地嘴巴:“虽然我成绩不怎么样,但我和秦老师关系还不错,你想知道什么,我肯定知无不言。”
耳边的嗡嗡声还在继续,好像说了些不得了的话,眩晕过后困意席卷而来,西尔维娅的眼皮却越来越黏。
“!”
监控室里的教职人员被突然打开的门吓了一跳:“谁啊!奎、奎利先生,您怎么来了?那晚的监控我都按照您的……”
“不是那天的事!”塔特尔一手拍在她面前的桌子上,微凉的水滴顺着袖管滴到桌面,在她的杯子旁聚起一小滩。
“今天早上8点左右,游泳池里面的监控,现在就给我找出来!”
这种监控通常都是不能随意泄露的,但和怀特攀上关系的奎利已经不能算作普通人,监控管理员抿着嘴唇,低头操作,投影在显示出几个文件夹后,就被按下了暂停键。
“……呃、那个、奎利先生,”监控管理员眼珠乱转,结结巴巴地开了口“我、我……”
塔特尔皱眉试图在投影上找到自己要找的东西,不耐烦地打断她:“需要我再告诉你一次,这周六我和罗斯·怀特的订婚仪式会出现在全联邦所有新闻页上吗。”
管理员抖得更厉害了,她肩膀紧张地耸起,双手不安地按在腿上:“我、我那天按照您的吩咐关掉监控后、然后,貌似、可能、也许……忘记重新打开了。”
塔特尔的脖子缓缓转动,阴鸷的目光盯着在椅子里扮演鹌鹑的管理员:“忘了打开?!你是傻x吗!你他x的有没有脑子!这么重要的东西你都能给忘了!这难道不是你的本职工作吗?”
“以前它也没有关过啊,所以我才完全忘了……”她委屈巴巴的细声反驳,直接给塔特尔剩下的抱怨噎了回去。
她不敢去看塔特尔现在的脸色,低垂的视线落在被投影光线照得泛着细闪的的衣服装饰上,听到身后房门被大力甩上,脖子才从身体里长回来,抬手去清理桌上的水渍:“装腔作势的玩意,仗着怀特才敢作威作福,爹的弱智……”
鹤立鸡群的豪华飞行器舱门开启,塔特尔抓着扶手就要往里进,突然感到周身环境突然一暗,一辆印有怀特家族标志的飞行器伴随着被降噪了的嗡鸣降落在他旁边。
塔特尔赶紧用手理了理带着潮意的头发,抛下自己花重金托人改装的飞行器,一路小跑在那辆飞行器舱门打开之前,就侯到了跟前。
镀了金子的舱门打开,塔特尔不动声色地抻直脖子,身着统一制服的仆人在两侧排好整齐的队列,露出尽头一双散发着幽幽光芒的蓝色眼睛。
“怎么是你?你们干什么!”
塔特尔震惊地看向一左一右抓着他胳膊的仆人,可反抗的动作使得更多的仆人沉默地涌了上来。
“放开我!你们好大的胆子!知不知道我是谁!让罗斯……”
没有表情的管家走到已经被仆人们控制住的塔特尔身前,把提前备好的口枷戴到他脸上,无机质的蓝眼居高临下看着行动受限五官扭曲的塔特尔,她如同一座冰雕,连说话的语气都没有一丝起伏。
“带走。”
浸水衣料下的胸膛剧烈起伏,塔特尔竭力挣动,徒劳地“唔唔”叫喊。
转身往飞行器深处走的管家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厌恶地皱起眉头,本该在脑内向机器仆人们发号的施令,被她通过人类的语言传递到塔特尔耳中:“不要让维克多大人久等,尽快抵达联邦医院。”
医院?!
为什么要送自己去那种地方?
“唔唔唔——!”
塔特尔拼命摇头,口水不断从口枷里淌出滴在他进了水的昂贵衣物上。
不,他没有病,为什么要去医院!
放开我!
怀特家族忠实的仆人尽职尽责地一路押送塔特尔进入特殊的诊室,没有人在乎他的脚有没有在混乱中被踩到,更没人去擦他流个不停的口水。
不会有人在意一头待宰的生畜,是否舒适愉悦。
巨大的耻辱让他异常痛苦,塔特尔干脆闭上眼睛不去直面这一切,可医生扒开他眼皮时传来的拉扯感,让他感觉自己就是一块在冷餐盘中被光鲜财阀挑选的火腿片。
管家对这场检疫毫无兴趣,语气比机械还要冷硬:“奥兰治先生,辛苦您检查得仔细些,怀特家族不能再出一个失败的未婚夫。”
“你们把我叫来,不就是为了这个吗。”约里斯捏着塔特尔的下唇往外拉,“来,放松点,把舌头伸出来。”
“把他的衣服脱了,固定到床上去,”约里斯收回手,一边给护士下达指令,一边转身摘掉口罩看向管家,“家属出去等,检查结束后会有人把评估报告交给你。”
管家没有拒绝他的要求,就算是乔治先生本人,也从不会轻易对这位说不。
等到她的背影完全被感应门挡住,约里斯重新带上口罩,站到床边,俯视把床拽得砰砰响的现任天之骄子。
“好了,说说你看见了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