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裂的疼痛从手指、手掌蔓延到双臂,在又一次引体时,秦暻泽麻木的手掌从把手脱落。
泛着金属光泽的机械胳膊适时举起,稳稳地托住他,又一次把他安置回轮椅里。
“检测到您的心率过速,建议减轻运动强度。”
“再、”秦暻泽气还没喘匀就打断了辅助型机器人今晚已经重复了第三遍的建议,“再把我托上去。”
“您的身体需要休息——”
“我不是再和你商量。”
就算这双腿好起来又能改变什么?
“再把我托上去!”
收到指令的机器人眼睛闪着蓝光,机械臂又一次将秦暻泽托起。
“咔哒。”
睡饱了的管听云一脸凝重地关掉了通讯器,工厂那边的情况依旧不容乐观,得到怀特家族示意的部门不止消防一个。
这种关键时刻,家里的两个男人一个死一个瘫,哪个都指望不上,可她偏偏没有一副能撑起天空的强大翅膀。
山一样的困难压在傻白甜了半辈子的“娇花”身上,她还没崩溃地从楼上跳下去,都已经算得上是娇花里的“铁骨朵”了。
管听云洗了把脸后回推开房门,五十岁正是拼的年纪,加油啊管听云!
“咔哒。”
端着洗得闪闪发光餐盘的柯尧看见推门进到厨房里来的管听云,发着光的蓝眼睛弯起,露出公式化的微笑。
“夫人,想来点宵夜吗?”
“咔哒。”
揉着酸痛肩膀的海伦推开寝室门。
“回来了。”桌前的伊莎贝拉抬起眼睛越过通讯器看了她一眼,就重新垂下眼。
她面前的通讯器里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是海伦回来了吗?今天好晚啊?”
海伦伸展着胳膊凑到镜头前和男人打了个招呼:“姐夫晚上好。”
“秦家已经没救了,你门还不如早点——”通讯器里传来另一个年轻女声,令伊莎贝拉的脸色沉了下去。
“索菲亚!你都成年了,怎么还这么不懂事?”中年男人训斥女儿后,委屈巴巴地转头冲妻子诉苦,“唉,贝拉,我和宝宝都好想你啊……”
“谁是宝宝!谁想她了!老德卢卡你恶不恶心啊!”
“真有精神,”冲伊莎贝拉吐了吐舌头,海伦转身回自己房间洗漱。
几乎是掐着她从浴室出来的时间,房间就被敲响,伊莎贝拉靠在门框上:“你没跟别人说吧?”
一边烘干头发一边沉迷通讯器里二次元抽卡手油的海伦随口回应:“说什么?”
敞开的房门露出一墙的吧唧、塑料黄金、海报、挂饰玩偶……伊莎贝拉眼角一抽:这人什么时候又买了这么多。
“你没跟别人讲西尔维娅小姐的事吧?”
“当然没有!”海伦游戏暂停,挑眉看向管家,“我都在这干了多少年了,别说是西尔维娅小姐,就连少爷的事我也不会讲出去!”
她上前半步的动作,水灵灵地让床上二次元人物等比例保温罩砸进伊莎贝拉的视野。
“再说了,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存在能和我这个年纪的二次元死宅交流的人类。”
“咔哒、咔哒、咔哒……”
柳观主享受着枯枝断裂所发出的脆响,站到回山的最高处。她抬着头,想在被霓虹灯映得大亮的夜空中找出几颗星星。
良久后,贫瘠的土地上响起一声痛苦的哀嚎:“占星好难啊!”
凭自己的本事大概是看不出命运齿轮已经转到哪儿了,她揉着酸痛的脖子,打道回府。
“咔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