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班的。但都是同学。”
赵敏点了点头。“谢谢你。”
陆时寒又走到李轻舞面前。李轻舞坐在长椅上,手里抱着宋词送的百合花。她抬起头,看着陆时寒,表情很平静。
“李轻舞,叔叔的事,我们都很难过。”陆时寒的声音很温和,“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谢谢。”李轻舞的声音很淡。
陆时寒站了两秒钟,转过身,看着白歌。两个人对视了一秒。白歌没有躲开他的目光,也没有迎上去,就那么看着他,像看一个不太熟的人。
“白歌,好久不见。”陆时寒伸出手。
白歌看着他伸出的手,没有握。“我们没见过。”
陆时寒的手停在半空中,笑了一下,收了回去。“对。没见过。但我听说过你。”
“听说过什么?”
“听说过你很厉害。作曲比赛拿奖,视频在网上传得很火。”陆时寒的语气很真诚,真诚得让人挑不出毛病,“李轻舞很有眼光。”
白歌看着他,没有说话。方远站在旁边,咳嗽了一声。
“陆时寒,看完了?看完了走吧。病人需要休息。”方远的声音不大,但有一种赶人的意思。
陆时寒看了方远一眼,又看了白歌一眼,笑了。“行。那我先走了。李轻舞,你保重。”他转过身,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他没有看李轻舞,看的是白歌。
“白歌,你那个《距离》,我听过。很好听。”
白歌看着他。“谢谢。”
陆时寒笑了笑,转身走了。电梯门关上了。走廊里又安静了。
宋词走到白歌旁边,低声说:“白歌,你别理他。他就是那样的人。”
“哪样?”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对谁都客气,但谁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白歌没有说话。他走到李轻舞旁边,坐下来。李轻舞把百合花放在旁边的椅子上,伸出手,握住白歌的手。
“白歌。”
“嗯。”
“我不认识他。”
“我知道。”
“你不高兴?”
“没有。”
“你每次说没有的时候就是有。”
白歌看着她,想了想。“有一点点。但没事。”
李轻舞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那是这几天她第一次笑,很轻,很短,像风吹过水面,涟漪刚起就消失了。但白歌看到了。
方远走过来,站在白歌面前。
“白歌,我和宋词先走了。有事打电话。”
“好。”
方远看了看白歌,又看了看李轻舞,想说什么,没说,拍了拍白歌的肩膀,转身走了。宋词跟在后面,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李轻舞,挥了挥手。李轻舞也挥了挥手。
走廊里又只剩下白歌和李轻舞,还有赵敏和白毅、田蕊。赵敏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呼吸很轻。白毅和田蕊坐在旁边,没有说话。
“白歌。”
“嗯。”
“你说,他为什么来?”
白歌想了想。“因为他想看看。”
“看什么?”
“看看你。看看你爸。看看我。”
李轻舞看着他。“那你怕不怕?”
白歌想了想。“不怕。”
“为什么?”
“因为他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但你是我的。”
李轻舞低下头,把脸埋在胳膊里。白歌看不到她的表情,但看到她的耳朵红了。走廊里很安静,雨还在下,打在窗户上,沙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