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敏笑了,没有再说。田蕊在旁边笑,给白歌夹了一块排骨。“多吃点。瘦了。”
白歌低下头,吃了一口排骨。是熟悉的味道——不是赵敏的手艺,是田蕊的。她借了赵敏的厨房,做的。
白毅又喝了一杯,脸更红了。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白歌和李轻舞,笑了。
“老李,你看看这两个孩子。”
李晓峰也笑了。“看到了。”
“像不像我们年轻的时候?”
李晓峰想了想。“不像。我们年轻的时候,没他们这么好看。”
白毅哈哈大笑。田蕊和赵敏也笑了。白歌和李轻舞低着头,耳朵都红了。
吃完饭,白歌帮田蕊收拾碗筷。李轻舞站在旁边擦桌子。白毅和李晓峰坐在沙发上喝茶,赵敏坐在旁边看手机。
“老李,你那个副局长的事,我听说了。”白毅端着茶杯,没有看李晓峰,“你做得对。”
李晓峰沉默了一会儿。“我女儿比副局长值钱。”
白毅放下茶杯,拍了拍李晓峰的肩膀。“老李,你这辈子,就这句话最硬气。”
李晓峰笑了。赵敏在旁边听着,眼眶红了,但没有哭。
田蕊从厨房出来,擦了擦手,坐到赵敏旁边。
“赵敏,白歌在北京,你不用担心。他从小就独立。”
赵敏点了点头。“我知道。就是心疼。一个人在外面,没人照顾。”
田蕊握住她的手。“他长大了。总要一个人在外面。”
赵敏看着她,眼眶又红了。“我知道。但还是心疼。”
田蕊没有再说。她拍了拍赵敏的手。
晚上九点多,白歌和李轻舞上了三楼。两个人站在走廊上,靠在栏杆上。楼下的客厅里,白毅和李晓峰还在喝茶,声音很低,听不清在说什么。
“白歌。”
“嗯。”
“白叔叔今天说的那些话,你听懂了?”
“什么话?”
“你去了北京,代表的不只是你自己。也代表我。”
白歌沉默了一会儿。“听懂了。”
“你怎么想的?”
白歌转过身,看着她。“我在北京,不是一个人。你也在。”
李轻舞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我不在。我在A市。”
“你在心里。”
李轻舞没有说话。风吹过走廊,凉凉的。她把围巾往上拉了拉。
“白歌。”
“嗯。”
“你明天带我们去哪?”
“你想去哪?”
“你的学校。我想看看你每天练琴的地方。”
“好。”
“还有故宫。”
“好。”
“还有长城。”
“好。”
“你都说好。”
“你说的,都好。”
李轻舞笑了。不是以前那种“你说话真要命”的笑,是一种安心的、放心的、带着一点点骄傲的笑。
“白歌。”
“嗯。”
“你今天在车站,是不是傻了?”
“有点。”
“我以为你会哭。”
“没哭。”
“你每次说没哭的时候就是哭了。”
白歌看着她,嘴角弯了弯。“没哭。但心跳很快。”
李轻舞低下头,耳朵红了。她转过身,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白歌站在走廊上,听到她在房间里轻轻哼着什么。是《距离》的旋律。她哼得不太准,有几个音跑调了。但他听出来了。
他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坐在床上。窗外的柿子树在月光下安静地站着,柿子像一盏盏小灯笼。他拿出手机,给李轻舞发了一条消息:“明天见。”
她很快回复:“明天见。”
白歌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躺下来。楼下的说话声渐渐小了,灯灭了。整个别墅安静下来。他闭上眼睛,听到隔壁房间传来轻轻的呼吸声——隔着墙,很轻,很轻。他知道她还没睡着。他也知道,她和他一样,在想同一个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