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圆心知他说的没错,那个集镇处于青山县外头,不属于青山县的管辖之内,虽地方不算特别大,可人却有青山县四成左右,这还不算只因过路暂做停留的行人商贾和游学的学子。
只是这一程路途不近,,此刻已近午时,便是快马加鞭,能在日落之前到达都算不错了。
想起之前温思谨还需她扶着走下马车的样子,她犹豫要不要让他过去。
温思谨见她犹在顾虑,眼眸微动,加了把火道:“昨日我已命人往鄂县县令去了信件,同他说上任之后未能相见,实属遗憾,估计明日他便在那边等着了。”
言下之意为:你总不能让我违背自己说出的邀约吧。
赵圆头疼地闭了闭眼,“卑职率领三名捕快先行与刘浩明汇合,大人则乘坐马车,与大石、远山和杨捕头等人一道,如此可行?”
“自是听阿圆的。”
温思谨见她面色不好,知道她心急,给她倒了杯茶,宽慰道:“这几日正逢学子游学,进城和出城检查愈发严格,他们有数辆马车,想进城有些难度,想做些什么,也得进了城再说。这短短两日看着虽能做许多事情,却也不然。”
见她面色稍缓,继续道:“书鸣虽年幼,但他的出生和身份所致,与寻常百姓家中幼儿不同,何况他身边有铃铛,铃铛能在府里无数丫鬟中被挑选来随我上任,也非一般女子,你要相信他们。”
话虽这么说,可她心里总归是怕。
“先把银归茶喝了,冷静些,我们都不会让他们出事的。”温思谨把茶水放的更近些,语气十分肯定。
银归茶以金银花、当归和绿茶一同制成,味道本应微苦,不知制茶之人加了什么,茶水入口不觉苦,反倒微甜,只是饮用完之后,后知后觉有些当归的清苦和金银花的清凉。
一杯茶下肚,赵圆的心气平了不少,看到门外站定望向她的杨子言,知道可以出发了,回头看向眸中含笑望着她的温思谨,心中微动,极快地点了下头,迅速扭头大步走向门外,像是后头有洪水猛兽追着。
寂静无人的小道上,三名身着捕快服的人骑着快马飞驰而过,惊起林中无数飞鸟,快马踏地的“哒哒”声急促而有力。
这三人便是赵圆一行人,本应是顺着那群人离开的路而行,不过想到他们的踪迹已被发现是消失在东南的城门之外,他们便骑马穿行之间的树林,反倒更快些。
这片林子人烟罕至,也意味着这里不适宜太多人安置,河流不经,没有能果腹之物,待到夜里暗下来,那些个蛇和虫蚁都出来了,都够人喝上一壶。
一行人跑了两三个时辰,人还能再跑,这马可是禁不住了。便把马匹拴在树旁,在附近弄了些粮草,大家歇息半刻钟。
看着不远处安静坐着的人,见她从怀中摸出一个荷包慢悠悠吃着糖块,杨子言把自己心中想了许久还没琢磨透的事情问了出来。
“老大,出门时我见你脸色不太对,你那时在想什么?”杨子言好奇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