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书桓一家被禁军押解游城,昔日风光无限的国公也是十足十地受到了来自中州百姓的烂菜叶口水唾骂。
儿子哭求父亲救救自己,秦书桓形如枯槁瘫坐在地上,身后刽子手高举着砍刀,冷冽寒光晃过,人头依次滚落在地。
秦书桓一家斩首于菜市口,刀都砍卷刃了好几把,鲜血淌进排水沟染成大片大片的红。
五皇子面色阴沉地跪在自己府邸的书房,白色的薄衣掩盖不住后背的血痕,在白衣上染出浅粉。
景琪半截身躯藏在黑暗中,难掩额间因为伤痛渗出的薄汗,他听着外面民众震天响的欢呼声,手指硬生生掐出了血。
没想到宁玉平时软包子柔和的一个人,居然也学到了暗地使绊子这等阴险毒辣的手段。
这一通板子下来,不死也得脱层皮,这等伤情下来,他又要在家休养一个月了。
他咬着牙,扶着膝盖慢慢起身,阴影中伸出一双手扶着景琪趴在软垫上。
“派出去的那些死侍到了吗?”景琪眼底有着滔天的怒意,为了防止牵连伤口硬生生压住。
侍从规矩地退到阴影里,将茶水物件准备齐备,“按照殿下的吩咐,昨日已全部到南疆。但凡进入云磐山地界的人,一应全部诛杀。”
五皇子喂了一口茶,想到什么似的把茶杯掷了出去,“还有那个阿枝!全部碎尸万段!”
“谨遵殿下旨意。”
铁心莲躲过身后射过来的暗箭,飞身快速往前奔袭,身后追兵不断,她也只能捂着伤口凭着早先对暗道的记忆快速逃窜。
意料之中的野兽机关没有遇到,反倒是让她碰到了杀手。一言不发,一言不问,看到她的一瞬间,腰间长刀唰的一下出鞘,几息之间就到了铁心莲面前。
覆面露出的眼睛平静无波澜,看她的眼神就像是看着待宰的鸡鸭一样。
铁心莲第一次感受到了从脚底板窜上心底的冷冽寒意,也是第一次感觉到了死亡的迫近。
怀里传来硬铁物什触碰的感觉,铁心莲借力掷出手中断剑,借着古树藤蔓顺势向上,转身的瞬间将怀里的烟雾弹丢了出去。
这是挽歌临行之前给她塞的几个烟雾弹,说是以备不时之需,据说里面还加了些佐料。也是趁着杀手被烟雾拖延的空挡,她立马拉开两者距离,为自己寻找一个生的机会。
绕过面前古树,朝着甬道奔袭,祸不单行,不想她却意外撞进一个死胡同。
身后追兵的刀剑脚步声将至,铁心莲咬牙握拳准备决一死战。她的信条是哪怕最后结局是个死,也要想尽办法拉几个人下水为自己垫背。
想象中悲壮慷慨赴死的画面没有出现,手臂一紧,整个人被拉进一个暗室。
眼中景象瞬间变黑,周遭一切无法看清,鼻腔中却有淡淡的血腥味蔓延,抓住她手的人是个没有一点武力傍身的豆芽菜。
铁心莲凭借本能主动反击,对方果不其然没有一丝防备,发出一声闷哼却没有松开手。反倒是立马上前,强势却意外有分寸地捂着铁心莲的嘴:“嘘,外面追杀的人还没走。”
貌似眼前之人是和她一样被追杀的倒霉蛋,不管如何刚才的行为也是救了她一命。
没道理对救命恩人太过粗暴不讲理。
铁心莲轻轻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懂他的意思,来人见她安静下来不再乱动之后松开了捂住的手。
来人在她耳边低声快速道:“在下乃误入此间之人,所带随从被尽数诛杀,幸而得此暗室才苟活至今。”
铁心莲心里有了一个猜想,还是不动声色地顺着话问:“你是云磐山的人?”
借着密室洒落的一点光亮,铁心莲勉强看清对面人的面容,是个有些眼熟的书生,似乎前不久在哪里见过。
书生摇了摇头,倒是诚恳地说出了自己的身份,“云磐山除过大当家允许放进来的人,是不会有其他人出现的。至于那些人……似乎是些江湖势力杀手。”
铁心莲想起自己肩负的任务,想打个哈哈揭过甚至隐瞒自己的真实目的,却是没想到面前的白面书生直接点明了她的身份:“会出现在云磐山的人想必都不简单,至于你的身份也不难猜,两间寨寨主之女,铁心莲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