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刚停在宋府朱漆门前,顾砚深没等车夫搭脚凳,先一步跳下车,转身时掌心稳稳托住宋祁安的手腕。她指尖微僵,却没立刻抽回,他掌心的温度透过锦缎传来,不算灼热,却刚好压下她心头的慌。两人眼神飞快碰了下,顾砚深已顺势扶着她站稳,手指在她腕间轻轻收了收,又很快松开,只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裙摆,指腹不经意蹭过她腰侧的衣料。
“哎哟,这才几日不见,瞧着更登对了!”宋夫人踩着花盆底迎出来,一眼就瞥见方才两人相扶的模样,笑得眼角堆起细纹,但还是压不下脸上的病态,给他俩行了个礼就拉着宋祁安的手就往院里带,还不忘回头朝顾砚深招手,“快进来,特意让人炖了参汤!”顾砚深应着声,目光却始终落在宋祁安的背影上,见她裙摆勾住门槛,快步上前扶了一把,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入席时,顾砚深挨着宋祁安坐下,膝盖与她的轻碰着没挪开。宋祁安往旁躲了躲,就见他拿起公筷,精准夹了块水晶肘子放进她碗里,声音压得低,刚好够所有人听见:“昨日你说府里的肘子炖得糯,多吃点。”语气平淡。
“二殿下,”宋老爷端着酒杯起身,语气软了几分,“小女在家被惯坏了,往后在宫中,还得劳您多照看。”顾砚深立刻起身回礼,另一只手却在桌下轻轻碰了碰宋祁安的手背,像是在给她递底气:“岳父放心,祁安性子细,我疼还来不及,哪会让她受委屈。”这话半真半假,却让宋祁安心头一暖。
席间宋祁年端着酒盏凑过来,笑得开心:“殿下,你和阿姐成婚三日,就没什么悄悄话跟我们说说?”宋祁安刚要找借口,顾砚深已伸手替她拢了拢鬓边的碎发,指腹轻轻蹭过她的耳垂,语气带了点笑意:“悄悄话哪能当着这么多人说?等回府了,我再跟你姐姐慢慢说。”这话答得巧妙,惹得满桌人都笑起来,宋祁安却能清晰感受到他指尖的温度,顺着耳垂一路烧到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