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外雨绵延不断,林中动物们纷纷躲回温馨小窝,几只鸟站在树梢哼唱着歌谣,听不出什么意思。
“哥……你刚刚吓死我了!我现在还没缓过来……你知不知道刚刚有多危险!”
傅·星河活像个小大人,担心的痕迹依旧伏在脸庞。
“好啦,知道了,先擦擦,我这不是没事。”
傅棂手要碰到时,傅·星河忽地推开他的手,胡乱抹抹脸,满脸写着郁闷:“不用你管,我自己会。”
傅棂手还悬在空中,笑着摇摇头。
“你还笑,要不是刚刚桑宗主、柯辛他们还有我拉你一把,现在你就在下面了!”
“这不是有你们在我放心么。”
傅·星河在自家宗主看不到地方默默翻了个白眼。
傅棂余光瞥见傅·星河的小举动,却没说什么,环视一圈没看见桑瑟,起身准备去找他。
“哥,你又去哪?”
“找桑瑟,你也去?”
傅·星河想到那张冷冷的脸,感觉周遭温度都降了几度。
“哥!我相信你!我会在后方为你鼓劲!”
傅棂绕了几条路也没看见身影,就在他准备再绕一圈的时候,拐角里传来对话,他蹑手蹑脚去扒墙。
桑瑟向后瞥了眼,又看向槐杨月:“玩够了吗?”
对面笑嘻嘻:“确实好玩。”
桑瑟蹙眉,不耐烦道:“要我说出来么?”
“什么啊,杨月听不懂……”
槐扬月究竟有何目的?
在洞口,他说他是跟着脚印来的,雾毒岛气温这么高,动物多又经常下雨,脚印不会存留很久。讨要果子时,傅棂给他的是甜的那一种果子,他照样欢喜地吃了。
至于为什么要去拔草,那些草中含有可以缓解疼痛、解毒、迷雾留下的后遗症等功效。
“演技不错。”
傅棂冷笑着从墙后走出,拍着手鼓掌:“表演完美谢幕。”
“真是要感谢槐扬月小朋友,哦不,大朋友的精彩演技。”
“厉害啊二位,我的演技确实很不错,但跟你们!”他站起身指着桑瑟自嘲道,“和你们比起来……还差的远呢!”
“知道吗!不,你们不知道!你们当然不知道……只有我知道……只有我!”
二人对视一眼:这人疯了?
傅棂掏出绳子,眉眼间透露着痞气,似是在说:来么?
来!怎能不来,多有趣。
二人联手的速度不是一般的快,槐扬月被五花大绑。
桑瑟:“你这哪来的?”
“捡的,和你一样。”
很久之前,苍·舟勿、朱·泰痕、聂·且行问他蓝花哪里来的,傅棂的回答和他之前话可以说是——丝毫不差。
桑瑟抬眉看着他,手中系着绳子:“你从那时候就来了?”
“嗯……算是吧,要不然怎么知道咱们桑宗主还想着我呢?”
他不该问,现在一肚子气没处撒,他想打人,打死那种。
桑瑟:“啧。”
他拽着绳子一端,拖死猪一样拖着槐扬月走了。
傅棂满意地笑了,乖巧跟上。
杂乱的声音传入桑瑟耳膜,走过拐角,二人皆一惊。
这是爆发争夺战了?
各种样式的蛇四处乱撞,还有不断从坍塌的地下面涌出,简直乱成一锅粥。
五花大绑的槐扬月:“哎,你们怎么走了,管管我啊!”
二人大步跨去,一个多余的动作都没有,仿佛身后那个被绑得只能嚎叫的人不存在。
“这怎么了?”
“宗主,这些蛇不知道为什么全都疯了般从下面爬上来咬人。”
桑瑟:“疯了?”
确实是疯了,装疯卖傻的疯。
傅棂站在桑瑟身边,蛇却绕着他们走,从离他们一米远的位置开始绕,活像见了瘟神。
桑瑟看着这些蛇,忽地想到了什么。
“草!”
二人异口同声,又同时看向槐扬月,果然,他那里也一条蛇都没有。
二人分头行动,傅棂负责把草给他们,兴许有点用。
桑瑟则迈着大步倍道而进,蹲下耐心询问:“其他草呢?”
槐扬月一脸悠闲:“什么草?哦~你说那个啊,我扔了。”
“哪?”
“你猜,猜对了告诉你。”
桑瑟立刻站起身走向纷乱之地。
自己猜去吧你。
他走近坍陷边缘,目光向下望,那里布满了尖刺。
“啧。”
桑瑟:……
要我跳下去么?
身后传来走路声,他没回头:“那边清理完了?”
“我这还没走近呢,怎么知道是我?”
“除了你,还有人会主动靠近我么?”
桑瑟比身前那人矮上一点,单薄的身影配上清冷气质,任谁看了都眼前一亮想要冲上去了解他,但,要么不说话,一搭话,必定劝退。
傅棂眉眼笑意晕开:“我觉得桑宗主还是很讨喜。”
桑瑟:?
讨喜?喜欢追着被呛么?
傅棂收起嘻嘻哈哈,看向下面:“蛇群暂时控制住了,草倒是个难题。”
“我倒是想到一个办法,不过要委屈委屈某人,想不想听?”
桑瑟一脸冷漠,目光瞥向他有种“爱说不说”的气势。
不久后。
“哎,你们干嘛!离我远点啊……”
槐扬月本是在旁看戏,眨眼间眼前出现俩人,其中一个还笑嘻嘻,有种说不上的诡异感,总觉得那笑里藏着能吓死他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