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属于雾毒岛的阳光穿透迷雾,映照着墨绿的树林,与蔚蓝天空形成鲜明对比,处处透着一丝违和感。
傅棂:“恐怕我们想要从这里出去还要一段时间,但不会太长。”
苍·舟勿:“傅宗主,需要我们做什么吗?”
“需要分队去岛内各地方拔花,以确定我们所见的是不是真实。”
“只需要拔出花?不用销毁?”
“暂时看来是这样,不过岛内蛇居多,这些留着当解药也是可以。”
朱·泰痕:“那我和聂·且行一组。”
傅棂:“先等一下,雾毒岛已知有四条路,分为我与桑宗主来时的一条,分开后的两条,你们从山洞出来后的一条,若我们要拔掉整座岛屿的蓝花,恐怕不是那么轻松。”
“雾毒岛那么大个岛屿,我们该怎么拔?万一有一队人去了其他已经去过的地方岂不是浪费时间。”苍·舟勿提出她自己的困惑。
这不仅是她一个人的困惑,更是在场所有人的疑问,岛这么大,路又那么多,怎么拔才能高效率地将花全部铲除呢?
除了他们走过的路,该怎么确定其他的路在哪里,或者怎么确定那些路有没有蓝花?
桑瑟蓦地想到了什么:“你们有没有发现这座岛的小路有些规律?”
“规律?什么规律?”不知是洞内哪位反问。
“根据傅宗主的描述,走散后,他是往小路北面去的,在那里他发现了一条与半幻觉半真实路朝向相同的路,都是自西向东延伸,他进了山洞,同时我也进入山洞,可想而知,这两条路是平行的,且都有山洞,洞内还都有幻觉与花。”桑瑟兀自将自己所想说出,“你们从山洞走出后碰上的也是一条自西向东延伸的路,这条路上没有花,但同样有山洞,这些路中间或多或少都有分岔路,那些分岔路我不知道有没有蓝花。而这些山洞就像是交叉点,一条路与另一条路的交界,山洞不会只有一条出口。”
山洞不会有一条出口,苍·舟勿他们进入洞算一条,出洞也是一条,而洞内更加湿润,各地方冷暖程度也不同,越靠近洞口越觉得暖和,可见山洞也不是只有两条出口。
桑瑟:“路的分布让我想到一种策略性两人游戏,也是方形格状分布,以‘气’的占据为核心……”
“你是说,围棋?”
傅棂很快跟上桑瑟的思路,递过去一块可以划出痕迹的石头。
桑瑟正愁怎么直白的表达他脑中的模拟棋盘,也不知二人默契何来。
“多谢。”
桑瑟接过石头,蹲在地上快速地将棋盘画好:“棋盘由19条横线19条竖线组成,共361个交叉点。当然361对于雾毒岛过多了,但我们可以将岛屿看成棋盘,自西向东的路为横线,山洞看作交叉点,以我们所在之地为中心点也就是围棋中的‘天元’……”
傅棂顺着围棋的例子也想到了些新思路,但他没有打断桑瑟,静静听着他的分析,似乎很享受这种新颖的感觉。
“‘天元’右侧,也就是棋盘中的十之十一是你们躲蛇群攻击入的洞,我和傅宗主回到半幻觉半真实的路走的小路,也按交叉点来算,走的是九之十一到九之九,再向北到八之九这条路,那么你们被绑后出洞的点为八之十一,傅宗主入洞的点为七之十,我入洞的点为八之十,这中间的线路没有洞口也就是没有交叉点。在七之八到七之十是被埋入完整残骸的路,八之八到八之十是为真实的路,八之六到八之八是幻觉的路。”
傅棂跟着桑瑟的思路继续说道:“所以八之六到八之十也是走进雾毒岛的起始路,那八之六就是起始点,也就是棋盘的边线。”
“对,它也是雾毒岛的外围。”
场面一度安静,似乎都在头脑桑瑟所提出的棋盘例子,桑瑟也给了他们梳理的时间。
苍·舟勿坐在离洞口较近的石头上,风微微吹动她的发梢:“我明白了,雾毒岛相当于一个巨型棋盘,每一个洞就是一个点位,这样交叉进行拔花,一来就再走重复的路,二来也便于统计最后的结果。”
朱·泰痕听后恍然大悟,语气气愤道:“雾毒岛真是个骗局!”
“还一下子骗了我们这么多人……”
“所以——该怎么确定这座岛的具体范围?”聂·且行的左臂银纹已彻底消失,他用右手摩擦着伤口,虽是不危及生命,但终究是有些疼痛在的。
“这个好说,刚进入岛时,旁边立着禁入的牌子,牌子上拓着网格。”
“这么久你还记得。”
刚进入岛的那天,那时他与桑瑟一路上有说有笑——不对,他自己一路上有说有笑,也算是见证了桑瑟的另一面。
桑瑟的黑发被微风吹起,露出带着灵动的眼睛,放在桑瑟自带清冷感的身上,真是形成了鲜明对比,让人忍不住看一眼,再看一眼。
傅棂笑着道:“你不也记得?”
“扫了一眼,记不太清了。”
谁闲着没事去记那个呢?况且那牌子那么破旧。
苍·舟勿:“所以那个牌子上有我们要找的总岛布局?”
“可以这么理解,当时我还疑惑那些格子是干什么用的……”傅棂说到这,看了眼桑瑟,“现在看来,那是个关键点。”
“我试着画一下牌子上的布局。”傅棂说着边蹲下,抬眼看见一只拿着刚刚石头的手正递过来。
“桑宗主,你看我们多有默契呀。”
桑瑟语气淡淡:“是个人都与你有默契。”
他边画着边扬着唇角:“哎,怎么能那么说呢,与我有默契多难得啊,毕竟世人代称‘疯子’呢。”
牌子上方格是6*8分布,代入棋盘,入口为四之一,他们所处为六之六,一组清除2*4的方格足矣。
众人纷纷开始组队,基本为二人或四人一组的小队。
“苍·舟勿小姐……我可以与你一起吗?”臧·如锦见苍·舟勿这边很安静,也没有人邀请,便想与她一起。
她等着苍·舟勿的回答,却发现苍·舟勿许久未发声,以为她介意,补充道:“我会辨别一些东西,不会拖后腿的。”
她盯着地面发呆,直到臧·如锦碰了碰她。
“抱歉,我刚刚没听清,可以再说一遍吗?”
臧·如锦愣了愣,重复了一遍自己想与她一起组队的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