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寻春听了顿生不忿,尚书家的别院离他们林府的别院可有一段路呢,且还是山路,如今又落雪路滑,便是马车都要小心走着,这会儿表姑娘却指使姑娘独自回去取个手炉?哪里是真为一个手炉,分明是故意刁难。
但寻春到底只是个丫鬟,哪能说什么。洛青桃淡淡回,“好。”
而后转身就出了尚书家的别院。
一主一仆在风雪中朝林府别院走去,寻春嘟嘟囔囔,“姑娘,这表姑娘真会看人下菜碟。先前在府里时,有大爷在,她哪里敢凑到你身前?生怕惹了大爷不悦。如今见大爷不在,整日对你横眉竖眼的。她哪里缺个手炉?分明是故意让你在雪地里走一遭罢了!”
洛青桃听而未闻,却是心中激动万分。
今日风雪不小,山路又滑,因此一出了尚书家的别院,外头连人影都没有。只有身后寻春跟着。
洛青桃忽转身看了看寻春,惹得寻春忙问,“姑娘怎么了?”
洛青桃转过身,看着路边无边无际的山林,“没什么,走吧。”
如果能甩脱寻春的话……
她按了按怀里藏的牛皮纸包,虽没带药箱,但她早做好了准备,重要的东西,如户贴路引,还有娘亲给的那支断了的珍珠簪子,爹爹留下的医书,时刻都随身带着,就是怕什么时候有了机会。
现在机会果然来了。
山路寂静,风雪呼呼地吹,路边密密的林子向远处延伸。
眼看着好不容易走了一半路,寻春却听姑娘忽惊叫一声,然后跌到了地上。
寻春忙要搀扶,却见洛青桃脸色煞白,捂着自己的脚踝,“寻春,我的脚扭了,好疼。”
寻春忙问,“严重不严重?”又抱怨道,“如今身边连个马车都没,脚扭了可怎么办?”
“我扶着姑娘起身,咱们慢慢走回去吧。”
说着,寻春就来搀扶洛青桃,洛青桃在她搀扶下刚站起来,脚踩在地上稍一用力,当即又惊叫一声跌倒在地上,“不成。”
寻春忙说,“姑娘不是会医术?揉一揉看能不能好?”
洛青桃脸色苍白,摇了摇头,“扭伤的厉害,实在用不了力。”
她吩咐寻春,“你回别院里替我叫个马车过来吧。”
寻春却说,“不成,我怎么能把姑娘一个人丢在这里。若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
洛青桃只道,“这里连个人影都没,能有什么事?勋贵官宦人家的别院在这里,想来山上那些动物早被远远地驱赶了,你只管去给我叫辆马车来,我就在这里等你。”
见寻春踟蹰,洛青桃难得摆起主子的谱,皱眉催促,“还不快些去?再耽搁下去,风雪里就要冻病了!你再这样不听我的话,等回了府,看我向林大人告状,让他给我换个人来!”
寻春最怕林庭树,见洛青桃这么说,忙应了一声,“那姑娘你可千万别乱跑,我这就回别院叫马车去!”
说着搀扶着洛青桃到了避风处,让她坐在石头上,自己这才忙往林府别院方向跑去。
洛青桃在原地坐着,看到寻春的身影消失不见,而后立刻站起身来,脸上哪里还见方才那扭伤脚的痛楚。
一会儿寻春回来,不见了她,定要禀报老夫人、夫人的,到那时就会有人来找她了。
她要立刻逃走,不能耽误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