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歆也笑,侧过头揶揄了她两句什么,许清安才总算止住笑,拿胳膊肘怼了下宁歆。
“How times flies——”晏洋冲进音乐教室,一手搂住一个里面的队友,“想我吧?”
他们从初中到高中的乐队一共是五个人,除了他和江疏星,还有吉他手键盘手和鼓手,目前只有吉他手不在。晏洋一回校就在群里疯狂艾特吉他手,吉他手只冷漠地回了一句话,说他正在火热校招中。
“去你的,”弹键盘的是个女生,一把给他挥开,“给我压矮了。”
鼓手拽着晏洋的手,一弯腰给他背得双脚离地,“想死你了。”他装着听不见晏洋的叫唤声,接着说:“你们艺考不看脸吗?怎么瘦成猴了?”
江疏星把贝斯插上电,顺便帮键盘手也接上了。键盘手和他对视一眼,在两个人打闹中崩崩当当地弹上了。
元旦那天出了个意外,鼓手的朋友在家割腕了。
人被抢救过来,鼓手跑医院去陪着,听他说那个割腕的同学好像是因为压力太大。槐安中学校风不算严厉,高三元旦晚会都没有被禁,老师平时一个一个地找学生做心理疏通。只是有些时候,逼得最紧的,是最亲近的家人。
dynasty群里:
第一主唱:还好人没事
第一主唱:@贝斯你看看,以后对我温和点
第一主唱:不要教题的时候再伤害我幼小的心灵
贝斯:......
贝斯:我受的伤害比你少了?
贝斯:气出内疾
下一条信息隔了一分钟——
“贝斯拍了拍气鼓鼓”
贝斯:你自己也注意休息
“电工拍了拍气鼓鼓”
“无情铁铁手拍了拍气鼓鼓”
“第一主唱拍了拍气鼓鼓”
电工:你不用管元旦晚会的事儿,我们现场播伴奏轨就行
第一主唱:等你毕业典礼合体喽
气鼓鼓:好嘞
气鼓鼓:我没事
无情铁铁手:我有事
第一主唱:圆溜溜的滚
贝斯:圆溜溜地滚
第一主唱:圆溜溜地滚
电工:圆溜溜地滚
群里的信息就这样滚滚滚的到了晚上。现场的设备系统加不进他们演奏曲目的伴奏,他们只好作罢,少了鼓他们现场只能少摇少滚了。
晏洋一人分饰二角地耍宝,“老板,给我来份乐队曲目,免鼓,少摇少滚!”
“咳咳,好嘞,槐安中学dynasty乐队元旦特供。”
江疏星快笑不出来了,“清姐再不来,我们就得把吉他也免了。”
江疏星一边在微信戳她,一边暗暗想江序什么时候来。江序前两天说得在学校做个重要的pre再赶过来。
什么鬼大学,元旦还搞学术交流活动……
我靠。
江疏星冷不丁在后台看到他哥,脑子里就这一个念头。
“你怎么……穿这身过来了?”江序听见他问。
“我从学校直接过来的,来不及换了。”江序把外套脱下来,露出里面的白衬衫,“怎么了?不是你给我挑的?”
这个说法……倒也没错。
江序穿的这身正装买了有四年了,江序上大学前,阮争妍和江柏生硬是拉他去一家定制店,要给他买件衣服作升学礼物。“长成大人了,得有件大人衣服。”——他们当时煞有介事地说。
只是选款式的时候,过于纠结,他们觉得序仔穿哪套都非常养眼,差点想all in。碍于价格和江序的极力劝阻,最后听全家最小的,也就是江疏星的眼光选了这套。
不过……
“只是买的时候是我挑的,”江疏星心道他哥怎么能这样说,“并不是今天我给你挑的。”
越说反而显得他心思不正,他赶紧转移了话题,视线左右飘忽:“来得及,还早呢,我们表演在最后,况且节目单前面还有这个讲话那个讲话的。清姐都还没到呢,不过她再不来的话,我们就不用摇了——”
他把手一摊,“直接滚。”
“确实要来不及了,不过我早来了好吗?”
见鬼了。
今天想谁来谁。
许清安见他一脸讶异,叹了口气,“我和你哥一起来的,江疏星同学。”
她一撸袖管,憋着笑说:“我大人不记小人之不见,给你带鼓手来了,没看见吗?”
江序单手解开一颗袖扣,把袖口往上挽了两折,漏出筋骨分明的一截手臂。他手格外白,骨节修长漂亮,纽扣被他揉捏在指尖都像一颗玉子。
这样一双手,握住鼓棒的时候却轻巧得如同转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