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场的冷气很足,和外面的炎热形成强烈对比。沈因坐在候机室的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平安扣,表面光滑,温度依旧偏低,
但已经没有刚开始那么明显。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白色牙齿,
没有光,没有异样,安静得像普通的纪念品,
他把它收进背包最内侧,拉上拉链。
手机震了一下。“玩的开心吗?小因”是妈妈。
沈因看着消息,停了一秒,然后回复。
“开心。准备回去了。”
对面很快回复,“好,路上小心。”他没有再回,
关掉屏幕,靠在椅背上闭眼休息。
脑子很清醒,没有疲倦,也没有刚经历过危险的紧张。平静得不像刚结束一场战斗。他很清楚,那不是因为自己冷静,而是因为某种东西正在影响他。
“副作用?”
他在心里问。过了几秒,声音才出现。“还不是。”沈因没有再问,他知道这东西嘴严得很。
广播响起,登机时间到了。他起身,
顺着人流走进机舱,找座位,系上安全带,
一切流程熟练而机械。
飞机起飞的时候,他看着窗外,城市逐渐变小,
海面变成一片模糊的蓝色。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客厅的灯开着,电视播放着新闻,声音不大。
妈妈在沙发上,看到他进门,明显松了一口气,“回来了,小因”
“嗯。”他换鞋,动作自然。
爸爸从房间走出来,“这么快?不是说要几天?”“玩完了,就早点回来了。”
两人看了他一会,没有再问。
“吃饱了吗?”妈妈问。
“还没吃。”“我给你煮个泡面?”
“不用,我自己来。”
沈因走进厨房,开始煮面。
他坐在餐桌前,一口一口吃着,味道正常,
温度正常,他依旧在确认。确认自己还在。
确认世界还是原本的样子。
妈妈坐在对面看他,“玩得怎么样?”
沈因停了一下。“还可以。”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有点空洞的敷衍。
妈妈笑了笑,“下次可以多玩几天。”“嗯。”
没有人再追问。一切都刚刚好。
晚上,沈因回到房间,把背包放下。
他没有立刻拿出那枚牙齿,而是先坐在床边,
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很稳,太稳了。他伸手,用指甲在掌心划了一下。有些疼,但没有影响到他,像是被隔了一层纱。
他停了一秒,把手收回来。
“在影响情绪?”他低声说。
这一次,声音没有立刻回答。
像是在观察,过了一会才开口。“你会习惯的。”
“听起来不像好事。”沈因的嘴角微微弯起,眼里却没有笑意。
没有回应。房间安静下来,空落落的。
隔天。阳光照进来,一切如常。
沈因起床,洗漱,换衣服,动作和以前没有差别。他走出房间,客厅空着,桌上有早餐,和一张便条纸。
“我跟你爸先出门了,早餐记得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