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饭了，小因”

妈妈在客厅喊沈因吃早餐。

他站起身，下意识摸了摸胸口，那枚平安扣还在，冰凉，但不刺骨，贴着皮肤，安静地待着。

他盯着它看了一会，声音没有再出现。

“……”他没有说话，只是起身换上常服。

打开衣柜时，昨天被撕过的地方还在，就那样停在一个不自然的状态，像被固定在发生过的样子。

他伸手摸了一下，布料边缘有点硬，像被淋湿后晾干的触感，他没有再细看，转身出了房间。

餐桌上已经有他的早餐了，爸爸在厨房里，锅子发出细小的声音，妈妈坐在桌边吃饭，一切正常。

“醒了，小因，昨晚睡的好吗？”妈妈探头看了他一眼。“嗯。”他坐下，椅子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昨天的衣服怎么了？”爸爸抬头看了他一眼。沈因的动作停了一下，“不小心勾到的。”

他说得很快，像是早就准备好这个答案。爸爸看了他几秒，没有再问，“下次注意点。”

“好。”

妈妈把吃完的碗盘放进洗碗机。

“今天要出门吗？还是待在家？”

沈因拿起筷子，“可能会出去一下。”

话一出口，他自己愣了一下，他本来没有这个打算。

妈妈没有多想，“记得不要开勿扰，我们联系不到你会担心的，外面最近不太安全。”

“为什么？”沈因抬头问。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新闻有在讲，什么意外变多吧，有些地方突然停电啊，还有人说看到奇怪的东西，传来传去的。”

妈妈笑了一下，爸爸接着说，

“虽然可信度不高，不过还是要万事小心。”

沈因没有回应，他低头吃东西，味道正常，温度正常，但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自己在确认这些东西是不是正常的。

他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吃，像什么都没有发现。

吃完早餐，他回到房间，关上门，空间安静下来。他站在房间中央，没有坐下，像在等什么。

几秒后，声音出现了，这一次比早上更自然，像本来就应该存在。

“你准备好了吗？”沈因没有惊讶，他只是慢慢开口，“准备什么？”

声音没有立刻回答，像在思考，又像在衡量，

“去找第一个东西。”房间没有变，窗外还是白天，但空气好像安静了一点。

“在哪？”没有回答。

沈因皱眉，“我不知道在哪。”

这一次，声音轻了一点，“到了就会知道。”

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避免回答。

沈因没有再问，他低头，看着那枚平安扣，手指轻轻碰了一下，那一瞬间，一个画面闪过，

不是很清晰，艳阳高照的海边，石头堆叠的建筑，断裂的墙，还有某种被时间磨平的东西，

画面消失，他猛地眨了一下眼，呼吸微微紊乱。

“这是什么？”这次答得倒很快，“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