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双瑶不答,但红透的耳根昭示了一切。
“云妮,你同意了吗?”
“我要做什么?”
“教他们方言就行,他们想在清水镇做买卖,不会方言可不行。”
云妮有些为难,“我家也是外地逃难来的。”
秦双瑶道,“没事,有我呢,不会的我教你。”
云妮抬眉,目光虚空的眺向街边屋脊,随口又问了句,“你爹娘那儿会答应吗?”
“会啊,要不是年纪大了,我娘就揽过这门差事了,我两个嫂子倒是合适,可又怕惹出什么流言蜚语,我爹想来想去,说我最合适。”
亲爹眼里的闺女就没有丑的。
然而秦双瑶有自知之明,决定还是带上云妮的胜算大点。
事情说定,两人就回了学堂。
傍晚夏桃和春红回来,偷偷问云妮怎么没去棺材铺。
云妮指指竹林,三人默契的往竹林里走。
竹影婆娑,云妮扶着竹子,极小声地说,“街上碰到双瑶和翠花了。”
夏桃皱眉,“晦气。”
不是说秦双瑶,而是翠花,前几日她们天天出门,翠花嘴上不问,竟偷偷跟踪她们,要不是春红发觉后把人骂了一顿,挣钱的事就藏不住了。
她有些愤慨,“翠花爹到底交了多久的束脩啊,难不成往后上个街还得在脑后放只眼睛?”
“不会了。”云妮摇摇竹,嘴角噙着笑,温声道,“明日起我不去棺材铺了。”
她不去,翠花自不会再跟踪两人。
夏桃不解,“为何?”
云妮摇摇竹,语气漫不经心,“双瑶家里给她找了份活计,她要我陪她。”
里正给女儿找的差事就没有差的。
夏桃问,“在镇上吗?”
“不是,在她们村,双瑶家里有车,下学后会来接我们...”
夏桃震惊,“你不在学堂住了?”
“嗯。”云妮回道,“双瑶娘会和夫子交涉,往后我住双瑶家。”
夏桃想了想,为云妮高兴,“秦双瑶性子张扬,但心肠不坏,你跟着她多挣点钱是好事。”
说完,大风刮来,似裹着森森鬼气,一直没说话的春红聂喏开口,“会...会有危险吗?”
“双瑶在呢。”
簌簌的竹响拂过耳畔,云妮打了个哆,“好冷,咱回屋吧。”
风过后四下寂寂,三人肩挨肩进了屋。
云妮勤学刻苦不是装的,回屋等手脚暖和些了就又拿着书在灯下看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门缓缓从里拉开。
云妮回眸,笑着阖上书道,“春红,我陪你去茅厕啊。”
“我...”春红顿了下,“我...不急,就是想到一桩事睡不着而已。”
“什么事呀?”
“哎...”春红坐门槛上,柔弱地靠着门框,轻轻道,“我们村有个姑娘乐于助人,一日隔壁邻居大婶骗她过去帮忙顾一下小孩,结果让大婶的弟弟给奸污了。”
“啊?”云妮唇角微张,满目错愕,“还有这种事?”
“.....”哪个村不是欺软霸女,云妮竟不知道?
春红蹙蹙眉,继续道,“大婶的弟弟想娶人姑娘,姑娘不肯,跳河死了。”
“你梦到了所以睡不着?”
“.....”
春红望着她,平日柔弱的眉眼难得显出了凝重之色,“你...你照顾好自己。”
云妮点了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