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去寒窑看看么?”夏冽问。
“你想看么?”方觉问他。
下午两个人来到了曲湖,租了两辆自行车绕湖环行。
“也没多想,”夏冽重新跨上自行车,“骑两圈回去吧,晚上去大雁塔看音乐喷泉。”
方觉点头。
两个人又绕湖骑了两圈,还去坐了一趟船,这才回酒店。
在酒店稍作休整,简单吃了个晚餐,就出门了。
不少人去喷泉广场喜欢站在大雁塔前面的观景台,从上往下俯视。但是夜晚有灯光的前提下,站在下面往上看才是最漂亮的。
两个人先在附近逛了一会儿,等到正式开始的时候,方觉就变身成了机械模特,听着夏冽的指挥摆出各种姿势配合他拍照。
喷泉也就十分钟,这十分钟方觉光顾着摆pose去了,压根就没顾得上看一眼。
他有些哀怨的看了夏冽一眼,这个喷泉算是他此行最期待的景点了。
“要不等九点,还有一场。”夏冽笑笑说。
“算了,早点回去收拾吧,还得赶火车呢,”方觉把脑袋枕在夏冽肩上,一脸疲态。
夏冽拍了拍他的脸:“行,那就回去吧。”
这一趟下来,真正玩到的东西不多,基本都是边走边看。对于在皇城脚下长大的方觉来说,这里远不如B市吸引他。
他原本想带夏冽去B市玩一趟,但是夏冽说最期待去的地方的要放在最后去,这样才会有前进的动力。
方觉也不想跟他争论什么,夏冽道理总是一套一套的,估计没几个人能说赢他。
回到学校,两个人又进入忙碌状态。除了早上晨跑能在一起待一会儿,大多数时间里两个人都各忙各的,周末都聚不到一块儿。
方觉月底抽空回了趟B市,参加方季同小儿子的满月宴。
宴会定在B市最豪华的酒店,包了一整层。方觉只是到门口递了个红包报了名字就走了,爷爷没来,宴会厅里只有奶奶抱着孩子,笑的一脸喜气。
被方季同停掉的那张卡,方觉托他的秘书还了回去。
其实这张卡在他手上的时间并不长,方季同和老妈一直以来对他都是奉行穷养儿教育方针,从不让他大手大脚花钱。
卡是十八岁生日那天,方季同给他的,让他留着应急用。他除了买一些电子设备,也没怎么动过里面的钱。
方觉回学校后给爷爷打了个电话,得知爷爷还在C市,没有回B市。
爷爷的精神听起来还不错,没有奶奶在一旁管着,他好像还挺高兴。
爷孙俩聊了一会儿,方觉说下个月考完试就回C市看他,爷爷很开心,说等他来了带他去钓鱼。
挂了电话又给老妈打了一个,问了一下近况。老妈说等他放假了就回来,到时候两个人一块儿出去玩一趟。
方觉有点不情愿,出去玩就意味着一整个暑假都见不到夏冽了,但他也不想拒绝老妈。
反正他和夏冽的路还长,先陪好老妈再说吧。
原本计划端午节的时候带夏冽去T城,他们约好了给花圃拍宣传册。但是临到时候,C市传来消息,说爷爷病了住进了医院,只能临时改了机票飞回C市。
等他到医院的时候,其他人都已经来了。方季同带着他老婆儿子坐在一旁,病床前奶奶正握着爷爷的手,不知道说些什么。
方觉走到病床前,喊了声“爷爷”。
爷爷睁开眼睛,“小觉来啦,快坐。”
病房里已经没有多的椅子,方觉只好坐在床边,看着奶奶问:“奶奶,爷爷这是怎么了?”
奶奶叹了口气:“走路没注意,摔了一跤。”
“严重吗?”方觉问。
“没事儿,”爷爷打断了他们俩的对话,“就摔了一下,我都让他们不用告诉你了,你还上学呢。”
“没关系的爷爷,正好放假,回来陪您过端午。”方觉握住爷爷伸出被子的手。
“好好,不耽误你就好。”爷爷虽然说着没事儿,但方觉能看出来爷爷很疲惫,他跟爷爷说了会儿话就先出去了,让爷爷好好休息。
方季同在外面等他,问他那张卡是怎么回事?
方觉说:“我用不到了,就还给您。”
“你非要这样吗?显得你很能耐是不是?”方季同口气不佳说道。
方觉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意思,卡是他停的,让自己拿张没用的卡是什么意思?留作纪念?好像没这个必要吧!
“我不知道我又有哪儿惹您不高兴了,卡是您给的,既然停了,那我还给您也没什么不对吧。”
“卡停了?”方季同疑惑的像是不知道有这回事一样,方觉一时都分辨不出来他是真不知道还是贵人多忘事给忘了。
“您自己查一下就知道了,我也没拿它干什么,今后也用不着,所以也不用再给我了。”方觉平静的说。
方季同这一刻才真正感觉到,方觉真的跟过去不一样了。
他一直都很希望方觉能够独当一面,但是李诗怀太宠他,每次遇到事情他总是第一时间找父母来帮忙。
现在,他终于长大了,不再需要自己这个父亲了。按理说应该骄傲才对,心底却涌起一股没来由的失落。
以前方觉对他说的那些话,他都当是气话,真遇到什么事儿了,方觉还是会回来找他。
可是现在看来,大约是不会了。
“行,知道了。”方季同说完就走。
方觉懒得管他,找了个酒店住下来。
方季同回到车里,叶曼抱着孩子坐在后座,见他回来轻声问了一句:“跟小觉说什么呢,怎么感觉你不太开心?”
“方觉的卡是你停的?”方季同问。
“啊?”叶曼仿佛不知情,“我没有停过小觉得卡呀。”
“我记得你说过,你在整理账务的时候,停了我一批副卡。”方季同眼睛直视叶曼,叶曼也不惧他,“我是停了你一批副卡,当时还问过你,有没有不需要停的,你说没有,我才全部处理了。怎么,现在来怪我?”
方季同叹了口气,“没有怪你,我就是问一下。”
方季同心里隐隐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但是看着叶曼抱着孩子,一脸温柔慈爱,他就无法怀疑她。
毕竟他们孩子都有了,叶曼坑他就等于坑自己。
“对了,爸爸出事,妈妈肯定要回来照顾他。家里的保姆我又不放心,我想请我妈来帮我照顾孩子,你看行吗?”
“你妈?”方季同有点不太赞同,叶曼的妈妈比他大不了几岁,见面就像同龄人。让他喊同龄人喊爸妈,他真有点叫不出口。“去找个月嫂吧,人家更专业。加上刘婶,你们三个人总不至于照顾不了一个孩子吧?”
“我不是想着能省一点是一点嘛,小旭将来的花销肯定不小,得为他做打算呐。”叶曼说。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方季同发动车子,“我还不至于连个孩子都养不起。”
方觉在C市住了三天,爷爷髋关节骨折需要手术,他陪着手术完才回学校。
夏冽因为临时取消了行程,这几天也都待在学校里,修修照片,剪剪短视频,还算清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