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刚下过大雪,B市因为有扫雪车二十四小时工作,路面基本上看不见什么积雪。
眼前的这一片白茫茫,倒让方觉有些恍惚,好像回到了夏冽给他介绍的那个梅园。
“这是……哪儿?”方觉问。
李诗怀带着他往田野间一栋白色的,像冰雪雕刻一般的城堡走去,“花圃,去里面看看。”
积雪很深,一脚下去就是一个深深的坑,李诗怀专挑方觉走过的地方踩,这样能避免把鞋子弄湿。
“带我上这儿来干嘛?”方觉小心往前走着,四周全是白色的,也不知道下面埋的是什么。
不过李诗怀说是花圃,应该就是种的花吧!
“来看看,我也好几年没来了。”李诗怀说。
两个人走到城堡大门处,已经有人在等他们。
“李总好,我是陈辉,李副总让我来接你们。”陈辉说完带着他们往大门走去。
这栋房子从远处看不是很大,进了里面才发现他连着好几栋,组成了一个类似四合院式的城堡群。
陈辉带着他们穿过中间的花园,到了后面一栋楼,帮他们开了门,“李副总在二楼等你们,我还有事就先不打扰了。”
李诗怀点点头,让他先走,自己带着方觉上了二楼。
“他说的那位李副总,算是你的大表舅,一会儿记得喊人。”李诗怀交代他。
方觉点了点头,跟着李诗怀走进一间不太像办公室的房间。
“来啦,”房间里的人听到声响,起身相迎,“快坐坐坐,这是小觉吧,都长这么大了。”
方觉叫了一声“表舅”,跟着李诗怀坐在沙发上。
“诶!好孩子,”表舅乐呵呵的转身去泡茶,“咱们好些年没见了吧,平时也就过年过节通个电话,你表嫂还时常念叨你呢。”
“她肯定念不了我什么好,”李诗怀笑笑说,“快别忙了,坐会儿吧。”
“不忙不忙,”表舅泡了两杯茶过来,方觉先一步起身接过来,“谢谢表舅。”
“这会儿没啥可看的了,你们春天来,那时候老漂亮了!”表舅笑着说,“这几年收益还不错,不过到底先天条件不行,干不赢南方那边。”
“没事儿,不是来找你问责的。”李诗怀说,“我跟方季同离婚了,现在就我跟小觉两个人过,所以就想着把手底下的一些生意慢慢交给他,今天带他来看看,认认门儿。”
“怎么就离了?是不是姓方的欺负你了?你跟我说……”表舅异常激动,李诗怀忙摆了摆手,“别激动!离都离了,再说这些也没什么意义。”
表舅叹了口气,“老叔老婶儿走得早,就剩你一个姑娘,受欺负了也不跟我们说。咱们虽然离得远,到底也算是娘家人不是?”
“行了表哥,别说这些了!”李诗怀不想纠结这个问题,她既然已经放弃了,就不想再一直揪着不放,“这回来还想跟你说个事儿,虽然花圃以后交给小觉,但咱以前怎么来,以后还怎么来就是。年底的分红我多给你加一成,以后小觉少不了要麻烦你,希望表哥能帮就帮着点。”
“你这说的哪儿的话!帮小觉是应该的,”表舅说,“分红也不用加,之前给的已经够多了,我也不是贪得无厌的人。你当初让我上这儿来,我跟你表嫂都非常感激。以后只要有用得着我的地方,那都是一句话的事儿!”
“这是两码事儿,再说小简也快上大学了不是,就当我这个做姑妈的提前送他的入学礼物,你就别再推了。”李诗怀说。
表舅听她这么说,也就不再推辞了。两个人又续了会儿旧,说了一些经营上的问题。这些方觉都不太懂,只能在一旁当听众。
表舅给他拿了个宣传册,里面有很多花圃的照片。虽然看着花都挺漂亮的,但是印在这个册子上,怎么看都一股浓浓的乡土气息。
对比夏冽给他拍的那枝梅花,简直更乡了。
不过,也许可以等来年春天花开的时候,让夏冽过来拍一些照片,重新做一本宣传册。
方觉越想越觉得可行,于是就跟表舅和老妈说了一下自己的想法。
“这我倒是没什么意见,这本宣传册也好几年了,年年重印,确实该换换了。”表舅说。
“你同学愿意就没问题,不过可别白用人家,该给的还是要给。”李诗怀说。
方觉说回学校跟同学说一下,应该问题不大。
表舅和老妈就没再说什么。表舅带着他们去研发基地逛了一圈。花棚离这边太远,路上又全是积雪,就没去成。
中午表舅说要带方觉和老妈去市里吃,老妈说不用,他们下午还得赶回B市,时间上来不及。
所以中午就跟着基地的人一块儿吃了顿饭,都是大家自己动手做的,味道还挺好。
吃完饭表舅把他们俩送到车站,赶着最后一班车回B市,到家天已经黑了。
老妈拿了一沓合同给他,让他收好。方觉也没多问,收下了。
晚上两个人点的外卖,还额外付了一笔跑腿费,说去超市买菜也给忘了。
李诗怀吃完就去洗洗睡了,她今天开了挺久的车,累得不行。
方觉把垃圾收拾好,又四处逛了逛,探索一下他的新家。
不得不说这边确实要比原来他们住的那个家要舒适很多,虽然小点,但很精致。
客厅连着后花园,这会儿也都铺满了雪。不过看这边的轮廓能看出来,这个院子还自带了一个泳池。
左手边有个小亭子,里面摆了一套黑色的桌椅。右手边有一大块空地,不知道是用来干什么的。
方觉本想走过去看看,但是这一地的积雪让他打消了念头,转身回了房间。
洗完澡躺在床上的时候,给夏冽发了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