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那你哥哥姐姐呢？跟你一样？”

“不太一样。”米粒想了想，说，“他们是被丢掉之后遇见彼此的。我是在他们身边长大的。所以我说我什么都不缺——是真的。”

奇犽把巧克力球放进嘴里，没咬，含着。腮帮子鼓起一小块。

“那你不问——是因为不想问，还是因为问了也没用？”

这句话落下去，连小杰都转头看他。奇犽的表情没什么变化，眼睛看着米粒，像是在确认一个任务的参数。

米粒没有立刻回答。她把侧兜的拉链拉好，拉到头，又往回退了一截，让拉链头停在中间。

“都有吧。”她说，“不想问，是因为我知道答案不会让我比现在更好。问了也没用，是因为能把我丢掉的人，不值得我花时间去追。”

她又想了想，补了一句：“小杰想追，是因为他觉得金值得。我不是针对他，我是说……每个人的答案不一样。”

奇犽把巧克力球咬碎了。咔嚓一声。

“嗯。”他把包装纸捏成一个小团，弹进座位旁边的垃圾袋里，三分。

小杰忽然开口了：“那如果有一天，你爸妈突然出现在你面前呢？”

米粒看了他一眼，没有回避。

“那我可能会问他们一句——‘你们现在过得好吗？’”

小杰愣住了。

“不是问为什么丢下我，”米粒说，“是问他们自己过得好不好。如果他们说过得好，那我就走。如果他们说过得不好……那我也走。”

她说完，靠在舷窗边，把皮绳从兜里又抽出来，重新绕。一圈，两圈，三圈。

奇犽看着她的手，看了好一会儿。

“你还真是……”他顿了顿，没把后半句说出来，把目光移向舷窗外的云，“一点不在意。”

“我也在意过。”米粒说，“但后来发现，其实我根本就不知道爸爸妈妈是什么。”

奇犽没再说话。他把手插回兜里，摸到一颗漏网的巧克力球，没拿出来。

小杰把钓竿重新抱进怀里，下巴搁在竿梢上，看着米粒。

米粒没回答，只是把皮绳绕完了，收紧，打了个结。

窗外，云层不知道什么时候裂开了一条缝，露出下面深蓝色的海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