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几天吧……”脱口而出的阳钰猛然捂住嘴巴,大吃一惊,“你咋知道我要表白?!”
拾幺翻了个白眼,“你有什么事都写脸上了,我前天问你你也没否认,更何况你的神秘礼物藏成那样肯定有说法。”
阳钰戳了戳手指,“明天立冬,听店家说街上有庙会,我就能趁这个机会表白啦,还能尝尝这里的饺子,嘿嘿~”
“万一人家过节吃汤圆呢?”
“啧,这不是重点!”
“扑哧。”拾幺笑出声,陡然瞄见远处的马车有动静,“诶?这两人怎么下来了?”
“不对,貌似有情况。”
阳钰拉着拾幺赶紧往回走,直到看见秋永茗的手帕上全是血,她瞳孔微缩,晕血的劲儿又来了。
见状,秋则辛搂住她的身子,二话不说就让她回马车歇息。
听了来龙去脉的阳钰哪能心安理放任救命恩人毒发,她缓了缓精神,瞅了眼身后的破庙,“你们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万一刺客身上也带了解药呢?”
秋则辛依旧把手臂放在她背后虚扶,微微颔首,“我也正有此意。”
·
拾幺和钟管家留下来看护马车,仨人返回破庙搜查尸体。
风雨交加后的破庙,空气里弥漫着湿气和腥气。
大门有被踹过的痕迹,门板吱吱呀呀的,阳钰的指尖刚碰上去还没发力——
“轰!砰!”
两扇门同时塌下去砸在泥地上,积在门槛后的雨水被砸得溅起半尺高,也溅到她半干的裙角。
“卧槽。”
阳钰低呼着往后一弹,然后就撞进了一个结实的胸膛。
秋则辛下意识护着她的肩头,刚要低头查看她的神情,未曾想她的后脑勺猛地一仰,正正好好撞住他的下颚。
“嘶。”
阳钰听到头顶传来极其细微的抽气声,以及后脑勺的触感,急忙转过身来道:“抱歉抱歉!你没事吧?”
“无碍。”秋则辛淡淡道,可缆在她肩上那只手没着急送开。
这时,阳钰忽然察觉自己整个人的重量都靠在他身上,小脸一热,手忙脚乱地站直,瞄了眼面色苍白但挑眉看戏的秋永茗,她火速继续往庙里走,边走边嘀咕:“什么破门啊真的是……”
大殿里,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被雨水泡发过的味道不是很好闻,甚至冲得阳钰的胃里一阵翻涌。
为了不让两人担心,阳钰提出分头搜查,她自告奋勇查供桌那边的,随即紧咬下唇开始翻弄尸体。
找到桌角旁的一个尸体,她蹲下去,月光把尸体的死状照得分毫毕现,她的脸色也随之煞白,颤颤巍巍地把手伸进尸体的腰间摸索,每一次黏腻的触感都让她头皮发麻,但她没有就此停住。
“夫人。”秋则辛急切的口吻从后方传来,他已把那片尸体搜查完,“夫人别碰,脏,我来……”
“不用!”
阳钰头也没回,声音抖得厉害,却还是咬着牙摸到一个冰凉的铜盒——巴掌大,莲花纹,只有一颗深黑的小药丸在里面。
“找到了!你看是这个不?”
阳钰兴冲冲地让秋则辛鉴定,得到肯定答复后,她又迅速拿给压制毒素的秋永茗。
秋永茗服下解药不过片刻,体内的脉络便已稳固,她靠在柱子上深呼吸,嘴唇也恢复了一点血色。
“呼~”阳钰这才松了一口气。
秋则辛看着手里的铜盒,稍微闻了闻,眉头一蹙,“这味解药不是母后的配方。”
秋永茗谢过阳钰,道:“什么?”
秋则辛把铜盒捧到月光下摇晃,照出里面残留的药粉,他眯起双眸,“里面不止有解药,还加了几味温补的药材,下毒之人不是真的想杀你。”
闻言,秋永茗心里五味杂陈,霎时间冒出许多怀疑对象。
“啊这……”阳钰细思极恐,本来衣裳就没干透,还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不会是在警告吧?”
“恐怕是。”秋则辛沉着声,“幕后人知晓我们一旦碰面,必定会重查当年之事。”
“哦?”秋永茗闭着眼笑了一声,再睁眼表情尽是坚定,“那我们更不能不查了。”
“哇塞~你俩看起来一副要干大事的模样。”阳钰直言不讳。
“是的呢。”秋永茗说着玩笑话,“椿斓公主要加入么?”
“我真的可以嘛?!”阳钰眼冒金星。
“当然不可以!太危险了。”
秋则辛和秋永茗异口同声。
阳钰顿时蔫了。
切~以为我多稀罕~
……
其实是挺稀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