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当然~”
阳钰骄傲得鼻子都要翘起来了,轻轻把活蹦乱跳的鱼儿放进鱼篓,兴奋之余脱口而出:“本来钓六条就够了,不知道多出一条能不能给我多加一点奖励。”
“什么奖励?”
秋则辛清冽的声线回荡在耳边,阳钰身形一震笑容僵住。
嘶,我好像、貌似、可能……
说漏嘴了!
在秋则辛的审视下,阳钰顿时冷汗直流,大脑飞速运转,补救道:“我我我跟拾幺打赌来着,赌、赌的就是能钓上来六条,所以有奖励。”
“哦?这样啊。”秋则辛微微颔首。
阳钰还没松口气,就听身边传来冷淡中夹杂着失落的语气——
“这么说来,夫人送我的六条鱼也在赌注之内?”
阳钰一时语塞,因为对方说得没错,她低头心虚地戳了戳手指。
见她不解释,秋则辛心间又一阵刺痛,他隐忍不发,无言起身。
不对不对,不是这样的。
见他转身离开,阳钰有些手足无措。
其实我是借着这个由头,真心想送你礼物的……
阳钰想把心里话说出来,怕秋则辛走远,情急之下她一个猛起身,还没追两步就眼前发黑——
靠!早膳没吃低血糖犯了。
几重负面状态的加持下,阳钰在岸边摇摇晃晃,又踩到石子崴了脚,身形一歪。
“扑通!”
不会游泳的她直直坠入深不见底的半月塘里,她想呼喊,嘴一张水就灌进来,声音被堵在喉咙里。
意识逐渐模糊,她不扑腾了,也没力气了。
原来“凶”运势没放过我吗?算了,活着好累,做任务压力好大,死了得了……院长妈妈,我……
“扑!”
又是一道入水声。
走马灯闪烁间,阳钰被一股力量拽了过去。有只手隔着丝缎托住她的后颈,指尖没入她的发间,另只手从她的腰侧穿过去,手心紧贴她的腰窝。
她在水下睁不开眼,五脏六腑都闷闷的,只感觉自己被牢牢扣住往上浮。
被捞上水面的瞬间,阳钰下意识大口呼吸,破水声震得她耳膜嗡嗡响,她意识涣散着,手里无意识紧攥着什么。
是湿透了的衣料,冰凉凉的,可传到脸颊的东西是温热的——是结实的胸膛,擂鼓般的心跳声隔着衣料依旧有力,仿佛在告诉她这副身体的主人心慌意乱。
阳钰想睁眼看看是谁,可眼皮子太重,重得她只想把自己的全部交给这个弥漫着松柏香的怀里。
紧接着她被抱到岸上,出水的刹那间,她忽然感受到那双手在微微颤抖,很轻,却很有力。
随着耳畔胸膛的震颤,她听到熟悉的清冷声线在头顶厉喝:“给本侯把医师唤来!”
之后她便彻底失去意识。
秋则辛抱着昏迷的阳钰飞身进东厢房,轻轻把她放在榻上,急切万分地把脉催动子蛊——
脉象一切平稳,蛊虫也探查不到任何病症迹象。
可她明明虚弱成那样,怎会……
没等秋则辛细想,东厢房被拾幺强行闯入。
备用方案还在审批,拾幺进来就焦急问道:“侯爷,公主她钓到鱼了吗?就算是一条也行。”能续上一天命也行。
秋则辛眼神一沉,这个时候问他这种问题简直是莫名其妙,但对方的表情绝不是玩闹,他冷冷道:“鱼篓在池边。”
拾幺火急火燎地跑出去确认,喜上眉梢地飞奔回来,但对上神情阴冷的秋则辛,她冷静下来,尝试道:“侯爷,您能让我在公主耳边说句话吗?”
“为何?”秋则辛的耐心似乎到达极限。
拾幺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道:“我能让公主醒过来,如果您相信我的话。”
秋则辛褪去潮湿手衣的动作一顿,思虑片刻,他终究还是无言让步。
拾幺急忙俯身在阳钰耳边悄声播报:“恭喜宿主签到成功!成功获得6天寿命和30积分,现剩余寿命8天,总积分81。”
话音一落,阳钰的呼吸渐渐平稳。
拾幺如临大赦地卸力跪坐在榻边,殊不知一道窥察的目光死死钉在她与宿主之间。
·
三位医师匆匆赶来,顶着踹不过气的压迫感,却还是诊不出来阳钰的任何问题。
秋则辛一直守在榻边,湿透的衣袍没来得及换,他烦躁地挥手散退跪在地上磕头的医师们。
不过半柱香时间,阳钰悠悠转醒,身体恢复了往日的活力。
没回过神的她还以为是自己的床,伸了个懒腰,打算继续睡。
见状,拾幺都快汗流浃背了,根本不敢看秋则辛的表情,她压声道:“喂,醒醒!”
半梦半醒的阳钰只感觉身上黏腻腻的,但没太在意,嘟囔道:“哎哟这几天光做噩梦都没睡好,我再赖会儿……”
拾幺无可奈何道:“要睡回自己屋里睡。”
“我不就在自己……”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阳钰猛地睁开双眼。
卧槽。
我居然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