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尖萦绕着檀木香,惹得阳钰小脸一红,分不清心跳的加速声是自己的,还是来源于耳畔胸膛的。
秋则辛没有急着放手,抬眸冷冷道:“此局是公主殿下赢了,请皇兄兑现承诺。”
惊讶的井仲黎怔住片刻,失笑道:“那是自然。”
他指挥随从把黑匣子抬下去清理,又靠近秋则辛,低声道:“弟媳不似传闻那般痴傻呐,九弟不怕她意有所图?”
喂喂喂,我也能听见的好吗?神人啊,当着人家面挑拨离间。
阳钰发誓真的很想把手里的箭矢扔过去,然后再装傻说手滑了,但她又很好奇秋则辛会如何回答,不禁有点紧张。
秋则辛毫无迟疑,拢紧臂弯,“我与夫人的家事,就不劳皇兄费心了。”
二人争锋相对时,皇帝在龙椅上干咳着开口:“椿斓做得不错,来人呐,赏。”
哇塞!能折现吗?
阳钰眼冒金光,轻轻挣脱怀抱,赶忙行礼道:“谢父皇。”
三人各自回到宴席上。
皇帝又盯着使臣方向,意有所指地沉声道:“屏岚城被我大昭元保护周全,还请蒲砂国主放心。”
阳钰听得一头雾水,瞅见井仲黎的微笑出现裂缝,她爽了,忍不住悄悄问道:“皇帝啥意思?”
原本这种科普活儿都是拾幺来干的,但她最近长眼色了,默默把活让给某人。
秋则辛接话:“屏岚城在两国边境,原是蒲砂国的护国城,后被昭元国攻破收入囊中。”
“喔~这样啊,怪不得对面脸色变难看了哈哈哈——”阳钰笑到一半,陡然感觉不对,“呃,我不是笑你皇兄……”
秋则辛平静道:“夫人可以笑。”
“扑哧。”阳钰的嘴角疯狂上扬,“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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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接近尾声,载歌载舞依然不断,皇帝突发身体不适,先行离场。
场上的四人默契对视,分别悄然离开席位,在琼林宫后门汇合。
“趁皇额娘还未察觉,我们赶快行动。”池南北分发着夜行外衣。
阳钰抖了抖黑披风,“未免准备得太充分了吧。”
池南北眼珠子一转,狡黠道:“呵呵,回归老本行而已。”
我听到了什么?二哥你之前不会真是不良少年吧?
见阳钰满脸认真,池知序换好行头莞尔道:“他逗你玩的。”
阳钰这才发现池南北一直在嬉皮笑脸,她无语凝噎。
幼稚鬼!
她正要还嘴,肩上轻轻落了双手衣,帮她整理好披风领口。
月光在秋则辛的长睫下映出蝶影,他不着痕迹地收手,“夫人当真要去?九成有危险。”
阳钰用力点头,“嗯嗯。”
我肯定要去啊!为了任务刷刷亲密度,就算溜达溜达也行,不信还能让我再碰上刺客。
四人简单沟通一下计划,池知序和池南北先行一步跳上宫墙。
阳钰目瞪口呆。
哇塞,太酷啦!但是——你们上房揭瓦了我咋办?!
就在阳钰考虑爬墙时,突然腰间被一只手臂圈住,回过神来双脚已然离地。
卧槽!
在她的惊呼下,秋则辛带她轻功跳到瓦砾上。
双脚重新着地,阳钰差点吓出一身冷汗,没空吐槽,她急忙跟上前面的步伐。
每跑一步她都害怕哪片瓦塌陷掉下去,好在平稳抵达皇后的福华宫。
福华宫大门只有两个侍卫,一行人沿着宫墙视察,却发现偌大的宫殿竟只有零星几个巡视的内侍。
秋则辛蹙起眉头,“情势不对。”
池知序也道:“筠清侯所言甚是。”
池南北可管不了那么多,“此事不能再拖下去了,今夜必须找到采苓。”
说的在理,一拖再拖只会后患无穷,何况采苓的安危更重要。
四人商量一致,决定兵分四路地毯式搜寻。
体格最弱的阳钰被分配到他们认为最安全的区域,后院的犄角旮旯。
于是乎,秉持着“能躺平绝不c”的理念,阳钰开始遛弯。
这种偏院甚至连个巡逻的都没有,怎么可能会藏人……
“砰咚。”
轻微撞门声在院中回荡。
靠,我以后再也不立flag了。
阳钰做好心理准备,蹑手蹑脚地顺着声源走去。
径直来到一间被锁上的废弃柴房,门板被撞得左右摇晃。
她咽了咽口水,贴着门小声道:“是、是采苓吗?是的话你就撞两下。”
“砰砰。”
门后的人迅速照做。
阳钰心下了然,深呼吸蓄力,猛地踹门而入——
里头果真是被绑的采苓,好在她躲得远没被破门误伤。
居然是被我找到的。
倏忽,阳钰大彻大悟。
中吉运势是这么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