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这几天太疲累,想的太多,还在梦乡之中。
季薇在早一刻时,已经把东西搬上了安排好的马车,上马车前,回头望了一下酒楼,虽然看不见,却依旧能想象酒楼是什么样子的,恢宏气派,遗世独立。
下一瞬,她钻进马车中,马车随之也缓缓滚动,车轮子碾过细碎的小石子,轻微颠簸。
姜晚是快到午时才醒来,这一觉睡得有些舒服,疲惫感减轻,伸了伸懒腰后,整个人精气神也好了些许。
洗漱洗漱,午饭也刚好送来,也得知了季薇已经坐马车安全到了他表兄一家那里,她的心也是彻底放下。
刚吃没几口饭,红隼发出的一声“咕”,让她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红隼停在专门的地方,非常有灵性的抬了抬自己的脚,示意上面有东西,“咕”。
姜晚放下筷子,从它利爪的腿上取下那封,长又厚,显然写满了。
红隼见她要走,“咕咕咕”的急切叫喊几声,姜晚看着它在架子上从这边跳到那边,翅膀跟着扑棱。
起初还没看明白是什么意思,在红隼坚持不懈的提示下,终于明白这是要奖励的意思,她恍然想起在架子上摆了一盒风干的小肉干,从盒中取出,喂给它,吃完半盒才心满意足,不留情飞走,回到它熟悉的小窝里。
姜晚看着它飞走,将小肉干放回原处,将信上绑着的米色细绳扯开,信上的内容展露。
内容很多很长,间隔有序,字体规整,她逐字逐句看过去。
花了一盏茶的时间梳理分析,确保不会会错其中的意思。
叶语蓉让暗桩暴露的人回码头,会有替补的过去,过半个月后再让暗桩行动,也让敌人放松警惕,在这期间,探子可以接着继续调查行动,但需更小心谨慎,不要同时进行很多调查。
还有信中说的可能有叛徒,在暴露的人回去后,她会着手调查试探引出那个可能叛变的人。
【我们这边进展也比较甚微,他们各有掩护,线索刚查到就被掐断,痕迹也被处理的消失无踪,你们那边也要小心,他们那些人好像嗅到了风声,一定要小心、谨慎、行动!】
姜晚把叶语蓉信中所说的调整和重新规划的一些地方牢牢记在心中,拿出火折子,火星一下子就吞噬摔信的一角,快燃烧完的信纸被放进小缸中,等待它烧成灰烬。
姜晚又快速提笔写下,传信给探子,除了看守李屠户那里的两人不用动,其余的人先调查李屠户将妻子送进青楼的事情,让他们谨慎些,顺便也给暗庄传了信。
暗桩盯的那一伙人,他们此刻正在一个山头的木屋中,吃酒喝肉,好不快活,一盏灯在漆漆黑的屋中照亮,灯光照在那些被麻绳绑着的孩子脸上,嘴也被堵着,脸上的神情都是绝望。
“老大,那些跟踪的人怎么办?他们逃了。”
“怕人怎么办?他们现在又抓不到我们,怕什么?”
“……”
日益炎热的夏日,在苏凝蝶连着几日炖的汤都是鲤鱼加豆腐加赤小豆,李屠户顿时不满,将盛好的汤打翻,“老子是没给你钱吗?天天买这些破玩意回来!”
“这么寡淡!”
“老子给你钱是让你去买大鱼大肉,伺候好老子!”
“你到底干什么吃的?信不信?老子换人!”
“贱东西!你是不是想私吞那些钱,好逃跑?”
苏凝蝶脸色顿时惨白,连忙辩解:“没有,没有相公,凝蝶怎么会私藏那些钱,我买这些还不是因为……因为……”
后面的话似乎难以启齿,她脸色涨红的,迟迟说不出口。
李屠户见她这副样子,狠狠扇了她一巴掌,两声巴掌特别清脆“啪”,用了十成十的力气。
苏凝蝶打趴在地上,“说,因为什么?你要是说不出来个所以然,你知道后果。”
他狠狠威胁。
她似乎被逼急了,只能破罐子子破摔大喊:“那是有壮阳的,好给你留后,你满意了吧!”
李屠户被这句话弄得不知所措,脸色也是慌乱起来,他立马扶起趴在地上的苏凝蝶,“娘子,对不起,是我的错,是我没了解清楚,娘子做的这一切都是为我好,对不起,我再也不会了,原谅我好不好?”
苏凝蝶被这话打动,“嗯,那相公喝吗?”
“娘子的心意怎能辜负?”
见这事算过去了,她在心里长舒一口气,“那我再去给相公盛。”
李屠户一口闷下那碗汤,“那娘子晚上……”
“嗯。”
“哈哈哈哈,好。”李屠户一副高兴不行的样子,吃饭的速度也快了。
苏凝蝶在他看不见的背后,一副嫌恶的样子露出。
入夜,探子顺着之前查到的线索来到青楼,一进来就看见一幅寻欢作乐,空气中混合的各种香气,甜腻腻的,还有一些酒味。
姑娘们的软语娇笑在这喧闹声中格外突出,有些人的手伸进姑娘们的衣服里,高台上站着一排容貌不错的女子,上面的人眼睛瞬间发亮,立马掏出银子,让老鸨赶快把人送过来。
没被选上的则是在舞台上跳舞,舞蹈妖娆,展露着。
“来,公子喝酒。”
“好好好,就你了。”
探子周围也立马围上了姑娘,他们觉得差不多了,立马告辞离去,汇报给领头的。
领头的没多说什么,只是说调查时间要间隔比较久,让趁着白天的时候探探情况。
半个月的时间,李屠户天天喝苏凝蝶炖的鲤鱼加豆腐加赤小豆的汤,在早晨卖肉宰肉时,他突然先口吐鲜血,随后倒地抽搐,七窍流血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