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来之前,她已经问清楚是从哪些店铺里进的货源。
晟子虚下意识就跟着进去,护院依旧不远不近的观察四周。
走完这一条街确实花费了不少时间和功夫,姜晚挨个进去了解,问讯,看看货物的新鲜程度。
整条街都是大型供货商,牲行、鱼行、调料庄、干货栈比邻而设,往来的都是各家酒楼、饭庄的专职采买,马车和挑选的人都络绎不绝,甚至有些都排着队,氛围忙碌而有秩序。
确认完供货源泉都没什么大问题,而且有家货料庄的也不错,打算也从这采买一些,
回去选择的是乘坐马车,晟子虚看距离一点点缩短,心里开始紧张,他想跟姜晚开口,但又别扭的又缩在角落里,像只傲气不肯低头的狮子。
姜晚一上马车就靠着闭眼休息,消化着今天所了解到的信息。
晟子虚双手抱着腿,眼睛从手臂中露出来,直勾勾看着她,眼神炽热。
姜晚被盯了一秒、两秒、三秒……
最终她忍不住直接开口:“你要是管不住你的眼睛,就从这里下去。”
晟子虚正想着怎么说自己的想法,这一句话刚好给了他理由,“走就走,小爷还不稀罕待在这呢!”
他叫停驾车的护院,利索的下了马车,护院看着人走远,犹豫着向姜晚问:“掌柜,咱们就这样继续走吗?”
姜晚:“他知道回去的路,走吧。”
护院得到命令牵起缰子,继续驾车回酒楼。
还没到柜台,就听到收账的人在和小二八卦,她刚好站在能听清楚又不被发现的距离。
“那李屠户真可怜,这刚丢女儿没多久,他媳妇就上吊自杀了,”
小二疑惑不解:“上吊自杀?这是为啥?不是说有线索了吗?”
收账的小伙又继续答:“据说是因为孩子丢了太多,承受不住了,怕这次也是空欢喜,就……”
“而且据说当时那李屠户几欲悲痛欲绝。”
两人你一语我一语的,像麻雀一样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一会讨论这个,一会讨论那个。
姜晚正欲上前打断他们,在门口迎宾的小二气喘吁吁找到她,“掌柜,掌柜,沧满楼的人送来了很多的鱼虾,说是给您当赔礼,您快去看看。”
那两人立即摆正姿态,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姜晚看在眼里,“在哪?”
“在门口。”
姜晚快步走到门厅大门口,沧满楼的人不少,为首的是一个穿着黑色长衫的人,是李德如。
他见姜晚出来,立刻作揖:“此事是我们有错在先,望姜掌柜海涵,掌柜知道后非常的生气,让我们来给您送赔礼,那几人我们也狠狠惩罚并让他们滚蛋了。”
姜晚觉得他们没安好心,黄鼠狼给鸡拜年。
“不用了,此事官府那边已有决断,赔偿也给了,实在不必如此。”她直截了当拒绝。
李德如并没有气馁:“虽然官府那边已有裁断,但我们掌柜的觉得不够,所以特送来这些鱼虾,都是今日的,个头也大,希望您收下。”
姜晚见他们这架势,如果不收就在这一直摆着,她闭了闭眼,“劳烦贵方的心意了,小二找人把这些都抬到后院活水鱼池连片。”
小二得令,立即去找护院过来,将这些装着鱼虾的木质容器抬去后院。
李德如见收下,脸上挂上温和笑容:“如此,我等不再叨扰姜掌柜。”
姜晚没回他这句话,看着他们远去,跟着小二他们去到后院。
晟子虚下马车后,就拿着银子穿梭在各种小吃摊,不亦乐乎,见都差不多了,才买了一些东西,慢悠悠的回酒楼。
姜晚让他们把抬到后院的鱼虾都分开,不要跟酒楼里用的混在一起。
姜晚想这么多鱼虾不能一直都养在池子里,他让人送去一些给厨房做出来,准备试验一下,看有没有问题。
晟子虚回来转了一圈,没看到姜晚,就打听她在干什么,得知准确信息后,就去后厨找她。
色香味俱全的红烧鱼和虾丸正摆在桌上,热气腾腾,姜晚准备自己试,但晟子虚速度明显更快一些,“你竟然给自己开小灶,实在太过分了。”
他边说边往嘴里塞,姜晚扶额,“你吃吧,吃吧……”
晟子虚闻言也是不客气,味道都不错,但因为在外面吃了些东西,再加上这里的,结果就导致他吃撑了。
他停下动作,打了一个嗝,“好撑。”
他伸手揉肚子,“走了走了,下次有小灶再叫我。”
姜晚没回他,而是看着所剩不多的菜,只能让人先去请着大夫,看有没有事,她自己也时刻注意着动向。
下午时,她在楼中巡查时也能听到各种的人说最近丢的人越来越多,有些人还变得有些不一样了,姜晚静静听着。
直到关门打烊,她悬着的心放下,让人明天给厨房说这批鱼虾可以用。
回房间的路上,她一眼就看见怒气冲天的晟子虚,“姜晚你太让我伤心了,你怎么能拿我当试毒的工具,你的良心不痛吗?你不愧疚吗?”
“亏我这么信任你,你简直就是辜负了我的信任。”
姜晚不想与他争辩:“我的良心痛,所以你想要怎么补偿?”
晟子虚直接毫不客气:“50两银子。”
姜晚深吸一口气,忍痛答应:“明天去找账房给你。”
见目的达成,他也没过多停留,回去美美睡觉。
姜晚把人打发走了,也没什么后顾之忧,也是洗漱后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