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不断挣扎的魂魄,虞嫣霓不愿再造杀业,在系统力量加持下,平稳将这缕魂魄超度,送回其原本该去往的轮回之地。
剑宗战场腹地,就在万千修士濒临溃败的千钧一刻,上一代修士援军如期赶到。
剑宗宗主贺枝望见一众本应隐世不出的前辈,浑身一震,说话都支支吾吾失了分寸:“你……你们怎会来此处?”
苏泽性格素来火爆,冷笑出声:“贺宗主怕是以为,我们这批老家伙早已埋骨他乡?如今骤然现身,很意外?”
老一辈援军抵达没过多久,由辛长老带领方才从魔族地牢逃出的年轻修士队伍,也匆匆赶至剑宗。
各大门派宗主、长老立刻围上前,纷纷关切询问众人被俘经过与逃生细节。
一众年轻修士将所有实情和盘托出:队伍之中藏有内鬼,众人刚抵达前线,内鬼便暗中放出信号弹,引来大批魔族围剿,全员就此被俘。
不少弟子清晰记得内鬼样貌,当场指认,而所有背叛之人,尽数都是剑宗门下弟子。各大门派掌门顺势将贺枝身为魔族奸细一事公之于众。
霎时间,全场所有目光齐刷刷落在主位的贺枝身上,充斥滔天怒意,无数修士恨不得当场出手将其斩杀。
贺枝瘫坐椅上,喃喃自语:“完了,一切都完了……”
另一边,魔族阵营中,薛离覃望着源源不断赶来的修仙援军,心知大势已去,今日绝无可能攻下剑宗。
手下接连传来急报:先前魔族占领的城池,尽数被修仙联军收复;魔宫传回消息,地牢囚徒全部逃脱,炼制尸傀的密室被大火焚毁,多年心血付诸一炬。
薛离覃攥紧传讯玉符,双目赤红,满心不甘,却只能咬牙接受败局。
此时白琼溪与贺莫雪方才姗姗赶到,夏言糍上前,将贺枝亲口承认通魔叛宗一事告知二人。
薛离覃听闻地牢囚徒全数逃走,就连炼制尸傀的地方都被毁,怒火攻心,恨意翻涌。强攻剑宗已然无望,她只能下令撤军,临走前留下狠话:“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今日之辱,我魔族记下,来日方长!”
说罢,浩浩荡荡出征的魔族大军,只得狼狈撤退。
魔族退去,全场修士的注意力再次聚焦上位失魂落魄的贺枝。
苏泽脾气火爆,大步上前一把将人从宗主之位狠狠扯下:“剑宗宗主之位,你也配坐?”
单单扯落不足以平息怒火,苏泽当即动手教训。贺枝不敌,情急之下竟催动魔功抵挡。
苏泽见状更是怒不可遏:“果然修炼魔功!堂堂剑宗宗主堕入魔道,传出去只会沦为整个修仙界的笑柄!”
起初只有苏泽一人动手,随后一众受过魔族苦楚亲友因贺枝惨死的修士纷纷上前一番殴打,直将贺枝打得面目肿胀、不成人形。
贺莫雪静静望着这个从小照料自己的叔父,心绪复杂难言,心中早已笃定,当年父母惨死之事,定然与他脱不开干系。
她上前一步,声音哽咽,字字泣血:“当年,是不是你害死了我的爹娘?”
贺枝惨笑一声,毫无遮掩:“是!成王败寇,如今我输了,不妨实话告诉你,你的父母,是我暗中偷袭所杀,二人毫无防备,便丧命在我手中。”
真相入耳,贺莫雪心中恨意翻涌,骤然拔出腰间长剑,剑锋直直抵在贺枝脖颈,几乎就要当场手刃仇人。
白琼溪见状连忙上前阻拦,连声唤她:“贺莫雪,快把剑放下,万万不可冲动!”
几番呼唤,贺莫雪才勉强压下心中杀意,收回长剑,低声道:“是我失了分寸,太过冲动。”
在场无人苛责她过激之举,所有修士皆希望立刻处死贺枝,以告慰亡魂。
各大宗门宗主与长老齐聚一旁,商议处置之法,一时难以定夺,无法当场行刑。
夏言糍上前劝解众人:“先将贺枝关押看管,各派弟子轮流值守。他如今已是弃子,魔族绝不会再来相救。我知晓诸位心中恨意滔天,贺枝罪无可赦,必死无疑,只是行刑细则需各宗长辈一同商议,再做定论。”
得知贺枝最终难逃一死,一众修士心中愤懑稍稍平复,众人在魔族地牢受尽折磨,最盼的便是罪魁祸首得到应有的惩处。
另一边,薛离覃带着一众魔族长老狼狈退回魔宫,第一件事便是想要面见自己的父亲禀报战败经过,可寻遍魔宫各处,始终找不到半分父亲的踪迹。
次日,所有宗门宗主、长老齐聚议事大殿,彻夜思索处置贺枝的方案。
整整商议一上午,众人终于定下决断:于仙魔交战的边境战场公开行刑。
此举益处良多,既能安抚曾身陷魔族、受尽折磨的弟子,告慰所有因通魔阴谋枉死的修士,亦可震慑魔族,令其不敢轻易再起战事。
行刑当日,天朗气清,万里无云。
昔日风光无限的剑宗宗主当众处刑,周边闻讯赶来的修士、寻常百姓围得水泄不通。
行刑时辰一到,苏泽亲自执刑,出手干脆利落,贺枝未曾承受多少痛苦,便了结性命。
不远处隐蔽的树梢间,虞嫣霓与冷秋姒静静伫立,将这一切尽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