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嫣霓刚踏入楼内,便有伶俐的小厮快步迎上前来。
她二话不说,取出一根金条,悄悄塞入小厮手中,沉声道:“我有要事,求见你们主事之人。”
小厮掂了掂手中金条,脸上立刻堆起殷勤笑意,躬身引路:“客官,二楼请。”
一路跟着小厮登上二楼,小厮推开一间雅致的包间,抬手示意:“客官,请进。”
虞嫣霓迈步走入房间,刚进门便察觉到屋内有人,不等她开口,屋内之人先一步沉声问道:“客官前来,所为何事?”
虞嫣霓没有丝毫迂回,直接开门见山:“我想进入魔宫,不知明月楼有何办法?”
“此事不难办。”屋内之人语气平淡,“只是价钱不菲,而且明月楼只负责送你进入魔宫,入内之后,生死概不负责,这些条件,客官能接受吗?”
虞嫣霓略一沉吟,眼下她别无他法,唯有进入魔宫才有解毒的希望,当即点头:“我能接受。”
最终,虞嫣霓付出十根金条,才换得一枚能够出入魔宫的令牌。她将进入魔宫的时间,定在了当晚夜深之时。
白日里,虞嫣霓闭门不出,一遍遍完善潜入魔宫的计划,又翻出原著,仔细研读书中对魔宫藏书阁的描写,反复斟酌后,只觉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
夜幕悄然降临,漆黑的夜空笼罩大地,虞嫣霓怀揣令牌,悄然来到魔宫入口。她心头忐忑,强作镇定地将令牌递给守门的魔族守卫。
守卫查验完令牌,没有多问,便挥手放她通行。
直至顺利踏入魔宫,虞嫣霓悬了一路的心,才终于放下。
她按照提前规划好的路线,直奔魔宫藏书阁而去,白日里的充足准备,让她没费多少功夫,便找到了目的地。
藏书阁外守卫寥寥,许是平日里极少有人前来,此处显得格外冷清荒凉,透着几分寂寥。
虞嫣霓径直走入藏书阁,按照分类,快速寻找着关于魔族毒素的典籍。好在藏书阁内典籍分类清晰,她很快便找到了记载各类魔界奇毒的书卷,整整八本。
她将八本毒经从头到尾细细翻阅,终于找到了与自己体内毒素症状、所需草药完全吻合的记载,确定了所中之毒。
确认无误后,虞嫣霓将八本毒经尽数收入储物戒指中,拿到了解毒的关键线索,她立刻动身,打算悄然离开魔宫。
魔宫易进,出阁却难上加难。
虞嫣霓躲在暗处,耐心等候许久,终于等到一队外出魔宫的魔族队伍,她悄无声息地跟在队伍末尾,想借着人群掩护混出魔宫。
一切计划都进行得无比顺利,眼看再走几步,便能踏出魔宫大门,意外却骤然发生。
一名魔族守卫突然出声叫住队伍,快步走上前:“都停下,让我查验一番!明明点过是十个人,怎么如今成了十一个?”
队伍领队瞬间反应过来,队伍里混入了陌生之人,当即转头,目光落在生面孔的虞嫣霓身上,厉声禀告:“尊上,此人并非属下麾下之人,不知是从何处混进来的!”
不过瞬息,虞嫣霓便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成了众矢之的——队伍里的魔族彼此相识,唯有她,是彻头彻尾的陌生人。
“你们先行退下,此人交由我处置。”一道清冷的女声响起,来人正是阿木。
阿木目光灼灼地盯着虞嫣霓的脸,上下打量许久,语气冰冷带着质问:“你擅自潜入魔宫,究竟有何企图?”
虞嫣霓紧抿双唇,一言不发。
阿木见状,眼神一冷,转头吩咐身旁手下:“给她搜身!”
手下应声上前,很快便从虞嫣霓的储物戒指中,搜出了那八本魔族毒经。
阿木看着毒经,嗤笑一声,满是不屑:“费尽心思混入魔宫,就是为了这几本破书?”
虞嫣霓依旧沉默,面色冷淡,不愿多言。
阿木嘴角勾起一抹狠厉的笑意,冷声威胁:“你大可一直装哑,既然如此,留着舌头也无用,不如割了了事!”
虞嫣霓心头一慌,终于露了怯,连忙开口实话实说:“是,我潜入魔宫,就是为了这几本毒经!”
阿木挑眉,继续追问:“为何要偷这几本破书?”
“我身中剧毒,唯有这几本典籍能解我身上的毒。”虞嫣霓如实答道。
可她这番坦诚,并未让阿木全然信服。
阿木使了个眼色,手下立刻上前,指尖搭在虞嫣霓手腕上探查脉象,片刻后躬身回禀:“尊上,这位姑娘确实身中魔界奇毒。”
手下又随手翻了翻几本毒经,补充道:“经卷内,确实有记载与此毒对症的解法。”
至此,阿木才信了七八分,她看着虞嫣霓,缓缓开口:“既然你是为解毒而来,我可以帮你彻底解了此毒,只不过,你要帮我做一件事,这件事,由不得你拒绝。”
说罢,阿木便带着虞嫣霓,前往偏殿,去见一位魔族权贵,而此人,正是薛离覃。
当年,是薛离覃亲手将冷秋姒带回魔族,原本打算让自己的母亲夺舍冷秋姒的身躯,未曾想夺舍之事以失败告终,母亲的灵魂反倒落入冷秋姒手中,她自此处处受制。更让她始料未及的是,冷秋姒手段狠厉果决,不过短短数年,便彻底取代了她的位置,成为整个魔族公认的新任魔尊。
说到底,她这般境地,终究是自作自受,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