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妙寺周边发现多处红色车辙痕迹,夫人乘坐的马车疑似被多伙人合力阻拦赶至崖边。
其中一伙人是西陵赵家的侍卫,另一伙人武器特殊,似乎与越国有关。
马车坠崖的位置跟夫人相距甚远,未发现马夫的尸体,附近无足印血迹。
马无误食和急病,然腹部中箭。
马车内无异样,车轮被红漆涂抹……
沈勘无眼瞳通红,几次想摔砸什么来发泄深藏的恐惧,但顾虑到隔壁正在睡着的戚彩,还是强自忍耐住了。
怒火灼烧心口,但他面上表情却越来越冷静,只有眼里闪过一丝狠戾。
他来西陵是密旨暗访,身边戚彩也极少出门。
背后之人为何盯上戚彩,跟他当日被突然调走是否有关?
还有越国……
沈、斯、寻!
沈勘无摊开纸笔,开始写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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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彩觉得脖子有点痒。
她摸了一把脖子,摸了满手血。然后才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一片半人高的杂草中。
两侧是高耸入云的山崖,她正好在山崖间的缝隙。
青青草地,鸟语花香。
戚彩躺平呆呆望天,她坠崖了,也失忆了。
脑袋比天还空,她绞尽脑汁,只翻出了前几天刚看完的一本小说。
竟然跟现在的情况很应景:
《坠崖后我跟反派he了》
戚彩悟了。
看书十年,她终于穿书了。
她正苦恼地回忆剧情,突然一个人跌跌撞撞奔来,哭着喊她的名字。
戚彩立刻被这人逆着光的美貌晃了个神智不清。
美人黑发凌乱,面白如纸,唇上沾血,泪眼朦胧,脸上还有一道尚在流血的蜿蜒红痕。
完美贴合她XP的、好伟大的一张脸。
戚彩空白的海马体瞬间就存档了这一幕。
她迷迷糊糊,循着本能朝美人伸出手,对方立刻凑近,两手抓住贴在自己脸侧。
“娘子,求你,别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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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彩幽幽叹气,醒了。
她这一觉睡得极为疲惫,朦胧不清的梦境一个接着一个。
她穿书了?
还有了一个看起来温润如玉的俊美夫君?
想到这,她又叹了口气。
老天爷送她的夫君到底能不能是她的夫君,这一点,在没看到穿的书上标的是HE还是BE前,她很难下定决心要不要跳坑。
而且……戚彩转头。
她这个名义上的夫君一点儿也没有反派气质,始终都是一副端方有礼,情绪稳定的样子。
还很爱笑。
会是书里的反派吗?
她不禁怀疑,穿来时第一眼那个战损美人到底是不是她的幻觉!
还有那个“要死就死在我怀里”的阴湿男鬼味,难不成是她那不争气的大脑自己编出来的oc情节?
沈勘无睡着的面容很乖,嘴唇微微张开,粉粉的,嗯……看起来很软很好亲。
戚彩偏开视线。
男人平躺着,被子盖到胸口。睡姿极为老实,手交叉放在腹部。
话说这么一看,自己的脚才到对方小腿。
我这么矮的吗?戚彩努力拉伸,妄想自己的腿能无限延长。
正努力着,旁边的男人突然朝她的方向转身,牢牢地将她抱进怀里。
戚彩立刻闭上眼,身体僵硬假装自己还在熟睡。她等了一会儿对方没有下一步动作,才偷偷瞄过去——
沈勘无还没醒,眼睛紧闭着。
不对。戚彩盯着他的唇。
弧度勾起,好像在笑。
戚彩凑近看。
呼吸交缠,怀抱更紧了。
戚彩正要挣开,沈勘无突然低声笑了。
他闭着眼,贴着她,笑声就通过身体传过来。
-
“我今日出门,你说想看的那反派话本,具体什么样?”
戚彩刚从内室出来,便听见沈勘无问道。
这里怎么会有她想看的小说,戚彩想。再说了,哪有人帮自己娘子买带春宫图的话本的。
戚彩:“我就看昨日那本就好。”
“不是都快读完了。”
“你怎么知道?”戚彩立刻发出正义的质问,“你是不是偷偷看了?”
“怎会。”沈勘无讶异道,“那书就扣在桌子上,不是对半分的吗?娘子挑着看的?”
这话说的,真冒昧。戚彩转头,那本书还跟昨日里那样倒扣着。
难不成他没偷看?
戚彩有点安心,她又社活了。
但她又警惕起来,总觉得沈勘无话里有话。她试探道:“你之前,也帮我带这种话本吗?”
“自然,你那一箱子话本可都是为夫千辛万苦帮你寻罗来的。”沈勘无说着,摇头唉声叹气:“往日里为夫对娘子百般柔情,娘子竟全都不记得了,为夫真是痛彻心扉。”他作势猛捶自己心口。
戚彩有点过意不去。
沈勘无话音一转:“不过娘子失忆也有好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