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日光刺眼,灼热透亮。
城郊别墅二楼房间单调空旷,白墙冷光,连窗帘都是沉闷的深灰色,隔绝掉大半阳光。
林景舟靠在窗边,背脊挺直,身形清瘦单薄。
一上午时间,他没有吵闹,没有反抗,甚至极少走动。大多时候安静伫立在窗前,目光淡漠落在围墙、监控、巡逻守卫身上,平静得近乎麻木。
门口两名看守轮流站岗,站姿僵硬,全程目不转睛盯着房门,不给半点可乘之机。
脚步声由远及近,送餐的人抬手轻叩门板。
“午饭。”
门锁转动,一条缝隙推开,餐盘被递进来,简单两菜一汤,清淡无味。
看守男人顺势扫了一眼屋内,见少年安静站在窗边,垂眸不语,没有异常举动,语气冷淡:“安分吃饭,别想着折腾。”
林景舟没有回头,声音清冷平淡:“你们每天换岗时间固定?”
看守一愣,显然没料到他会主动问话,眼神瞬间警惕:“问这个干什么?”
“随便问问。”
少男语气散漫,听上去像随口闲聊,漆黑眼眸却不动声色捕捉对方微表情。
男人不耐烦嗤了一声,不愿多言:“不该问的少问。”
门板再度合上,咔哒一声落锁,隔绝内外。
房间重归死寂。
林景舟缓慢转身,走到桌边坐下。筷子轻碰瓷盘,发出细微清脆声响。
方才看守下意识眨眼、身体微顿的小动作,已然暴露——换岗时间并不固定。
刻意打乱轮岗节奏,刻意防备。
他垂下长睫,掩去眼底一抹冷光。
难度比预想更大。
围墙三米有余,外墙光滑无着力点,监控覆盖大半区域,唯一死角在西侧排水管道附近,那里植被茂密、阴影厚重。
唯一缺口,却也是守卫巡逻最频繁的位置。
林景舟指尖轻轻摩挲筷子边缘,冷静盘算。
要等,要忍,要等对方松懈。
……
城市中心,林氏集团顶层写字楼。
冷调办公室一尘不染,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鳞次栉比的高楼。遮光帘半放,压暗室内光线,衬得男人脸色愈发冷冽深沉。
陈舟站在办公桌前,双手垂在身侧,低声汇报。
“林总,昨晚排查有结果。”
“说。”林景川指尖捏着黑色钢笔,停顿在文件上方,没有抬头。
“困住少爷的幕后之人,是恒越资本。”
这四个字落下,办公室温度骤然下沉。
林景川动作微顿,抬眼,眼底寒光凛冽。
“恒越?”
“是。”陈舟点头,语气凝重,“前段时间建材竞标,您截走他们最大一单工程,断了他们下半年资金链。对方手段阴狠,专门挑应酬时间绊住您,借机掳走少爷,用来逼您让步、重新拆分项目。”
“倒是直白。”
林景川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没有慌乱,只有压到底下的戾气。
“张昊那边呢?”
“查清楚了。”陈舟如实回道,“恒越给了他一笔钱,还许诺帮他摆平家里债务。昨天傍晚,是恒越的人指使他带人堵巷,故意制造混乱,方便他们动手带走少爷。”
“所以今天张昊缺席。”林景川语气笃定。
“没错。”
陈舟继续补充:“对方怕他心虚露馅,今早让人把他暂时带走看管,刻意避开学校,防止警方盘问。他从头到尾就是一颗被利用的棋子。”
棋子。
无关紧要,用完即可舍弃。
林景川指尖轻点桌面,节奏缓慢,透着压迫感。
“别墅位置锁定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