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天中京刚下了雨,地还没干透,他脸上衣服上沾了不少泥点,看起来很是狼狈。
“这是……”
有人看向李政聿,疑惑道。
“佣人。”沈照先率先接过话,继续道:“人刚出院,医生让少些油荤,多吃些清淡的。”
赵父讶然的看向赵母,赵母无声的轻摇了摇头。
赵捷看着门外站着的人,李秀白头垂的很低,手指无措的绞着,一言不发。
他指甲里泥垢很多,轻轻按压便刺痛的不得了。
指尖钻心的刺痛让他回过神,他勾着脑袋逃似的快步小跑进厨房。
刚来中京时,他也干过些厨房的粗活,后来即使只负责一顿早饭,也没少帮那些大师傅打下手。
纵然养尊处优了几年,但手脚依旧麻利,确实是会干活的佣人模样。
沈照先暗暗甩向李政聿一计眼刀,李政聿低垂着脑袋,喉咙滚了滚。
因着李政聿身体的原因,几人没多留,又寒暄了几句便起身离开。
等人一走,沈照先大刀阔斧的坐在沙发上,沉着声音:“把人叫来。”
李秀白低着头,挪着步子走到她面前。
他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不敢抬头直视对方。
越月少爷来了,他只是想做点东西招待。
李政聿扶着沙发站起身,喊道:“老师,我……”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扇了过来,李政聿被一巴掌扇在地。
“啊——你干什么!你干什么!”李秀白慌忙扑上去,紧紧搂着李政聿。
他半抱着李政聿,李政聿脸上很快红了个巴掌印,她皱眉脸色苍白的依偎在李秀白怀里。
李秀白看着她脸上的痕迹,想碰却不敢碰,他转头看向沈照先,脸上都是泪:“她头受伤了!她受伤了!”
沈照先胸口火气直涌:“喊什么喊!她身体好的很,死不了一点!”
沈照先对李政聿的身体素质清楚,属阎王爷都难收的那一类。
“你这是杀人,我要举报你!”李秀白站起身,像只小牛犊一样顶了上去。
沈照先虽是部队出身,但脱离基层连队多年,终日埋首战略文稿与会商议事,做的尽是顶层筹谋的脑力公务。
加之又上了岁数,更没把李秀白一个omega放在眼里。
便被李秀白撞了个踉跄。
好在旁边管家眼疾手快扶住了人。
沈照先气的浑身哆嗦,指着李秀白,最后转指向李政聿:
“不争气……都不争气!我不管了!”
说完便转身大步离开。
沈照先清楚李政聿为了往上爬到底牺牲了多少,她不遗余力的将资源人脉通通往她身上砸,更是将她看做自己的另一个女儿来培养。
如今看她这样将前程仕途悬在钢丝上,自然怒不可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