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李政聿并没有出门,李秀白也稀罕的临时向经理请了假。
书房里,李秀白端着早饭走了进来,李秀翻阅着文件,只抬眼看了他一眼又敛回了眸。
李秀白将餐食摆好,见她没动,不由多嘴的提醒道:“快吃吧,吃完了再忙。”
李政聿神色怏怏的放下文件,拿起筷子又看向他:“怎么没戴眼镜?”
“我戴不习惯。”
他摸了摸耳朵补充道:“戴久了耳朵疼,鼻梁也疼。”
李政聿取下眼镜,递给他,言简意赅:“戴上。”
李秀白不明所以,但还是老实接过戴上。
戴上后他晕的厉害,好在李政聿身高腿长,伸手便将人揽坐在椅子上。
又将眼镜摘下,捂住他的眼睛,声音和缓:“度数不同,晕是正常的,我让你戴,是让你试这种材质压不压鼻梁和耳朵。”
手心被睫毛轻蹭着,有些痒,她抽回手,声音清浅:“闭眼。”
说完又将眼镜给他戴上。
李秀白闭眼坐在椅子上,听着旁边偶尔响起的碗碟碰撞声,意识竟不知不觉有些变得昏沉。
大概是昨夜只睡了半个小时的原因,很快他呼吸变得绵长。
李政聿看着对面已然睡熟的omega,静静出神。
越家最近并不太平,越母养在外的那些私生血脉踏进门庭都被安排进了越氏集团。
李政聿弯了弯唇,她如何不知道她这个岳母的那点心思,说好听点是择贤承业,说难听点就是全员混战,丛林汰选。
越蕴好好的一个根正苗红嫡出子嗣,执掌家业本是理所应当天经地义。
她自己,包括所有人都早已认定她就是越家家业权位毋庸置疑的归属。
谁知骤然间冒出一众野种旁□□她这么多年为越氏做的一切算什么?
算笑话?
从记事起她便一直以越氏继承人的标准要求自己,这么多年也确实在越氏做出了有目共睹的成绩,现在突然跳出那么多人妄图瓜分本该属于她的一切。
她怎能甘心。
对于自己那个向来又敬又畏的母亲,她又怎能不恨。
私生和嫡出,本该是水火不容针锋相对的两个阵营,现下却因她维持着诡异的和平,一众越姓皆默契选择一致对外。
有些滑稽,有些好笑。
李政聿指节轻敲着桌面,手肘抵在扶手,撑着半边脸,唇角勾起,姿态闲适的看着对面歪倚在座椅上熟睡的omega。
在外的这段时间,她也算是开了眼界,见识到了什么叫诡谋迭至。
她站起身,走到omega身前,垂眸看着坐没坐相睡没睡相的某人,笑了笑,俯身将人拦腰抱起,转身向内书房走去。
李秀白来到中京也不是没有旧友,他在社交平台上碰到了小学同学,被对方热情的拉入了班级群。
因为有几个同学在中京发展,便举办了个同学聚会,邀请了他。
他本不想去,毕竟多年未见,他和里面的很多人并不怎么熟络,甚至有些早已忘了名姓。
但对方语气恳求又真诚,说就当来帮忙撑个场子热闹热闹,人太少怪没气氛,来回车费给报销。
自那日在书房睡着后又醒来,李政再次消失不见。
到今天小年,已经快有一个多月了,他联系不上她人,李政聿也不发朋友圈,踪迹他无从得知。
从不看新闻的他有时间就刷中京新闻,企图在里面能看到李政聿的影子。
可,仍旧无果。
寻了管家,管家说越近年关越是忙,不回消息是常有的事,若是有事孙秘书会来电话的。
话虽这样说,他心里仍旧空的让人慌,晚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这段时间失眠的厉害。
他觉得还是自己太闲了,得找点事做,分散分散注意力,便答应了同学聚会的邀请。
同学聚会订在文旅商业街的一家饭店,比之市中心,它位于新区,较为偏远,但胜在消费平价,环境安静。
李秀白来的时候,包厢已经坐满了人,别墅位置偏僻幽静,不管是打车还是转地铁都需要耗费不少时间。
他看着桌上的众人,这人数好像也用不着拉他充数。
桌上大部分都有些面生,但有几个还是依稀能窥见儿时的影子。
旁边坐着的就是拉他进群的小学同学,姓石,小时候大家都叫他石头。
问了小石才知道,桌上有些是各自的婚姻或恋爱伴侣,有些是大学要好的朋友。
他在打量众人的同时,众人也在打量他。
他本就不是个腼腆胆小的性子,咧嘴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