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准时起床,刚推开房门就注意到餐厅亮着灯。
他心里讶异,哪次不是他喊李秀白起床做饭,今天莫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管家快步走向餐厅,李秀白抬起头,嘴巴被填的鼓囊囊,眼珠滴溜溜的在满桌的碗碟上来回打转。
管家双眼猛地紧闭,一手胸住心口,一手扶着墙壁稳住身体。
再睁眼就看到桌边的那个小纸扎人咧嘴对着他笑,摆手脆声道:“管家。”
管家:他年龄大了,不经吓。
……
墙上的时钟滴答走着,时针指向六的位置,管家看着桌上的狼藉,又看着一身睡衣什么都还没打理的李政聿。
“家主那么早用饭是有急事?”
“日照中京,赏景。”李政聿似是而非道。
外面天空星子渐隐,朝霞微漾,她瞥了眼厨房哼着不知名小曲快活忙碌的omega,起身回了二楼。
孙秘书叫了几遍李政聿,她这才虚睁眼。
“您可是昨晚没休息好,不若先去休息室休息会儿?”孙秘书弯腰关心道。
李政聿深吸了口气,坐直身体,抿了口桌上的茶水企图给自己醒神:“不用。”
她戴上眼镜,松开领口的两颗扣子,声音清浅:“你刚刚说的什么事,重说一遍。”
孙秘书直起身体,翻开手里的文件,声音缓缓:“这是这个季度中京市……”
李政聿一上午过的昏沉,终于撑不住在午饭后眯了会儿,这才足以支撑下午的工作。
这晚两人并没有一起回来,李政聿走进客厅,她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周遭,佯装随意四顾。
管家笑着开口:“秀白先生比您先回来半个小时,这会儿应该洗漱完在房间。”
说到这,他顿了顿,斟酌着语句:“就是……就是看着心情不太好。”
李政聿嘴角勾起,了然的点了点头。
心情不好?
被开了谁能心情好。
“嗯,不用搭理他,明天就自己好了。”
管家张嘴,但又欲言又止。
“说吧,怎么了?”李政聿语气沉静。
管家:“秀白先生是红着眼睛回来的。”
“好,等我忙完就去看看。”李政聿一边走向楼梯口,一边道。
留在别墅的佣人并不多,只几个贴身伺候的,大多都在邻栋的别墅里。
至于李秀白为什么能留在这,问就是要早起做饭,住在这里更方便。
李政聿忙完手头的一切,熟稔的推门进来。
果不其然看到某人趴在床上哭的抽噎。
李政聿站在床边垂眸看了一会儿才启唇:“还没哭够?”
李秀白抬起头,哭的两眼发红的看着她,声音委屈又闷堵:“化妆好难啊,我学不会~”
李政聿看到他哭的色彩斑斓的脸,陷入沉默。
今天那张纸扎人似的脸确实如李政聿所想那样吓到了经理,但……被开,那倒是没有。
经理也只是让李秀白把妆卸了,好脾气的自己上手又画了个阳妆。
李秀白哭的伤心,他从回来就一直闷在屋子里学化妆,脸上的每一处都有好好跟着美妆博主教的学,但无论如何就是越画越丑。
“不会就别化了,不化也好看。”
李秀白闭眼摇着脑袋,脸上挂着的眼泪被他甩的七零八落:“不行,就要化就要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