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管家,管家眼神飘忽,避开视线。
第二天一早,李秀白神色恹恹。
工资减半这事对他打击太大,一夜未睡,缓了一晚都没能缓过来。
为了涨回工资,更是天没亮就起床上赶着表现,碗碟摆满了整张餐桌,一副势必要把李政聿撑死的架子。
李政聿放下筷子,李秀白眼神期待的看着她,只见她擦了擦嘴,一个眼神都没丢,便转身乘车离开。
走了?他这是被白嫖了吗?
不过他也并没有多难过,因为今天是月底发工资的日子。
李政聿说下个月工资减半,至少这个月的工资是全乎的。
也算一件喜事。
可他等了半天都没等到银行发来的入账消息。
等到中午,他寻到厨房大师傅身边,探头问道:“师傅这个月的工资发了吗?”
大师傅正颠着锅,忙的不可开交,头也不抬道:“发了,去去去,别碍我事,这屋里热。”
看到花匠,他忍不住凑上前:“你工资发了吗?”
花匠抬起头擦了擦汗,笑呵呵道:“发了,一早就发了,主家从不拖欠工资,怎么,你的没发?”
他挠了挠头,呵呵干笑了两声:“可能还没发到我。”
“咱们人多,没发到你是有可能的,你再等等,咱们主家可不是那黑心肝的资本家,是吃公粮的好官,不会昧了咱老百姓的血汗钱的。”花匠笑着拍了拍他的肩。
李秀白点了点头,决定再等等,但心里始终记挂着这事儿,一顿午饭吃的食不知味。
天色擦黑,他终于耐不住了,跑到管家面前,有些着急:“管家,不是今天发工资吗?”
管家点了点头。
“那怎么我的工资还没到账?”
管家皱眉:“你的没到账?”
李秀白重重点头。
管家又问:“别人的都到账了?”
李秀白再次重重点头。
管家摇了摇头:“我年纪大了,精力不济,这精细活不归我管,家里发工资的事一直是孙秘书负责,就是那天送我们去医院的那个小孙,你还记得不?”
李秀白点头,他当然记得,那个又当秘书又当司机的苦命人,现在还兼职会计?
是不是活太多,太忙了,把他给忘了?
“你不如直接问家主,家主今晚会回来,不过你得等一等,就是可能会有点晚。”管家温声道。
李秀白苦着脸耷拉着脑袋,有些失望:“好吧。”
说着便拖着腿回了房间。
……
客厅里,李秀白趴在桌上睡的昏沉,不知过了多久他睁开了眼,看着快指向12点的时针,心里暗忖,每天都忙到这个点,这个官狗都不当。
刚要转头换个方向睡,客厅就响起了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
官场应酬是常有的事,李政聿喝了酒,虽步伐不乱,但双眸委实算不得清明。
即使这样,也依旧能识得清桌上趴着的那个背影是谁。
在等她?
她嘴角不自觉弯起,将外套递给管家,随后挥了挥手,管家接过衣服默默离开。
李秀白揉了揉眼睛,看到李政聿松了松领带,扯开领口向这边走开。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看到的这个画面,只能在心里干巴巴三个字:真好看。
但就是这样好看又矜贵的人,小时候也需要他给擦屁股。
真就是自己一把屎一把尿养大的。
他站起身,一副苦大仇怨的表情:“我工资没到账,孙秘书是不是忘了,你明天提醒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