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天气好,李秀白躺在阳台躺椅上,阳光漫在他脸上,暖融融的。
他日子过的越发糊涂,时间大多都在混沌的睡意中淌走。
察觉到有人靠近,他虚虚睁了睁眼,看到来人,他懒散的翻了个身,躺椅因着他的动作悠悠的轻晃着。
李政聿垂眸看着他,默默坐了下来,替他扯了扯身上的毛毯。
气氛很安静,她没话找话:“菜地的土怎么没松?”
李秀白背对着她闭眼咕哝道:“冷。”
和被封起来的三楼顶层不同,后院没有任何遮蔽物。
李秀白觉得李政聿简直就是魔鬼,这大冷的天还要人去下地。
嫁给糟老头子以种菜卖菜为生那几年,都没这样大冬天的赶他去菜地松土过。
李政聿看着他的后脑勺,头发一个多月没修剪了,已经有些长了,被他睡的乱糟糟的。
李秀白睁开眼睛,看着窗外金黄的银杏叶,心思飘远,眼神涣然,声音像是无意识的悠悠:“今天怎么中午就回来了?”
李政聿伸手探进毛毯里摸了摸他的腿,热乎乎的暖水袋覆在上面。
李政聿嘴角弯起,还挺会照顾自己,她声音清浅:“明天腊八节,我是领导,又不是牲口。”
原来已经腊八了吗?
李秀白收回视线,松乏的闭上眼,重新陷入绵软倦怠里。
这一个多月他虽然过得无聊,但相应的也很轻快。
不用上课,没有压力,头发都掉的少了,也油光滑亮的许多。
午饭有他喜欢的辣子鸡,管家说他是阑尾炎,术后要格外注意饮食,就这样他清汤寡水了一个多月。
今天总算是‘开荤’了。
用完午饭没多久,李政聿刚要掀开被子躺上床眯会儿,就被孙秘书一个电话叫走。
李秀白绷紧的身体瞬间松懈下来,支着耳朵听她脚步越走越远,最后门被轻轻关上,这才缓出一口气。
他知道他今天大概率逃不掉,但能晚半天也是好的。
年前敲定落地的大项目投资商提前赶来,李政聿不得不临时赴宴洽谈细节。
等一切结束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沉。
她看了看时间,九点,不算晚,叫服务员打包了份店里的招牌甜品便离开了。
半个小时后,她拎着东西进了客厅。
管家走上前接过她手里的东西,并道:“先生睡下了。”
李政聿皱眉,这么早?
“可是不舒服?找医生看过了吗?”
管家摇头:“先生用晚饭时气色挺好,大概是白天睡多了,浑身泛着乏劲儿。”
“晚饭用的多吗?”
“正常饭量,没见胃口不好。”
李政聿走到厨房,看了看岛台上的备菜:“让师傅多变点花样。”
别人不清楚李秀白的变化,但同床共枕的她怎能不清楚,一个多月的清汤寡水让他食难下咽,瘦了不少。
她本食指拇指堪堪圈住的小腿,此刻却能轻松掌住。
李秀白被摸的有些痒,尽管竭力抑制,但还是控制不住的抖了抖。
虽几不可察,但还是让李政聿敏锐的捕捉到了。
双脚被托起,转脸便趴在了窗台上。
主卧本是没有窗台的,但因为他腿无法长时间受力的问题,所以窗台是在他住进来后李政聿才找人砌的。
他不喜欢这个地方,因为李政聿没少在这地儿嘲讽他腿短。
窗台上粘了层厚厚的长绒毯子,但已经被抓的不成样子,一块挨着一块的秃。
李政聿早就想换,但李秀白觉得臊脸,以喜欢为由,就这样留了下来。
因为旷的有段时间,李政聿并没有缠他太久。
李秀白浑身干爽的躺在床上,食指慢慢划蹭着自己的肚子,好神奇,一点儿手术创口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