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小野哥哥,你快带着妈妈走!”
家入硝子明白,自己要是跟着他们离开了,那个男人不会善罢甘休的。
小野拽了拽女人的手,却被女人一把甩开。
家入硝子见状,只得对着女人大喊:
“我不想和妈妈走!我讨厌妈妈!”
“我最讨厌妈妈了!”
家入硝子强撑着自己装出愤怒和厌烦,不停地吼叫着。
女人愣住了,她望着地上这个憋红着脸,使劲地让自己忍住眼泪的女孩,仿佛终于下了一个世界上最为艰难的决定,悲伤而又痛苦地挥过头去,坐上了小野的汽车。
汽车驶远,家入硝子终于忍不住,跌坐到地上放声大哭了起来。
回到那个脏乱的家,家入硝子啜泣着蹲下身去,拾起了酒瓶。
“哭哭哭,我还没哭呢,我她娘的老婆跟小白脸跑了!”
一听到家入硝子的哭声,男人的酒瓶就愤怒地砸了过来。
“啊!都怪你这个表子生的,也是个表子!!!!”
男人猛烈的愤怒带给了家入硝子极大的恐惧,她感受到了死亡的阴影正逐渐笼罩着自己。
果然,下一秒,酒瓶砸到了家入硝子的头上,然后碎在了地上。
“啊!!”家入硝子痛苦地捂住脑袋,她摔在了地上,地上的玻璃碎片无情地刺穿了她脆弱的身体。
家入硝子从来没有感受过如此剧烈的疼痛。她甚至没能在第一时间喊出声音,如鲠在喉。
男人没有留给他喘息的机会,他举着另一个酒瓶朝家入硝子扑来。
“你!这!个!表!子!生!的!玩!意!”
男人每砸一下,就怒吼一个字。
家入硝子已经被砸得面目全非,她浑身是血,不知死活。
男人好像这才意识到自己做过火了,他慌乱地爬到一边。
咚!
下一个瞬间,男人倒地了。
家入硝子宛如从地狱归来,她仿佛淋了一场血雨,手里高高举着碎了一半的酒瓶。
“你!这!个!猪!狗!不!如!的!玩!意!”
家入硝子如数奉还。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射在小道上时,家入硝子已经一瘸一拐地走在上面了。
自己要去哪?
自己能去哪?
浑身都剧痛得已经麻木,家入硝子如丧尸一般漫无目的地游荡着。
“好———痛———好———痛———”家入硝子的耳边传来如同魔鬼般的低吟,她以为这是自己的心声。
“好痛,好痛。”家入硝子重复着自己的心声。
她喃喃了一路,直到发现自己不再疼痛。
那是什么?那种奇妙的感觉?
家入硝子的身体宛如重获新生般开始苏醒,它在生长,在挣扎,在呐喊。
家入硝子走到一扇玻璃窗前,她不可置信的胡乱地摸着自己的脸和身子,除了满身的鲜血,没人会相信刚刚她遭受了怎样的浩劫。
她痊愈了,如同神明降下奇迹。
家入硝子惊喜了不过三秒,就和玻璃窗里的另一双“眼睛”对上了视线。
咒灵朝着家入硝子扑了过来。
这就是不到六岁的家入硝子首次术式觉醒的全部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