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头去盯着砖头缝里的蘑菇。 “白石信。”
美作祢不解,于是一起疑惑地低下头去研究那朵蘑菇,
“我叫美作祢,请多多关照啊!”
美作祢并不觉得年龄是问题,毕竟二人只是当二次元亲友,
而且看看白石信这副样子,当免费劳动力肯定在行。
美作祢在指挥完白石信架好摊位后,一屁股坐在了他旁边。
“你来帮忙发无料吧!”美作祢已经开始非常熟练地驱使白石信做事了。
白石信命苦地叹了一口气:为什么这么自然?
“感谢支持!!”美作祢将手里的同人制品递给面前的女生。
女生高兴地鞠了一躬“老师做的饭实在太美味了,谢谢老师!”
就在这个女生转身离开,扬起的发丝缓慢地落下,逐渐露出排在后面的那个人的身影时,“哐当”一声,
是马口铁落到地板上的声音。
“白石?你怎么了?”美作祢觉得他有些怪怪的。
她捡起掉在地上的吧唧,上面印着五条悟灿烂的微笑。
“没,没什么,我有事先走了,不用等我!”
白石信如见了鬼一样从摊位离开了,奇怪的是,排在女生后面的那个人也一起离开了,是个面容不善的男人。
认识的人吗?美作祢疑惑的想,同时,她的心里涌起一阵强烈的不安感,总感觉要出事了。
在心神不宁的接待完下一个顾客后,美作祢的不安感达到了巅峰。
“抱歉!各位自助吧!”她撂下了这一句话就急忙离开了摊位。
美作祢在漫展里到处都找不到白石信,于是她跑到了大街上,
就在道路旁边的草坪上,美作祢看到了血迹。
美作祢顿时警铃大作,沿着血迹找到了一处人烟稀少的小巷。
“咚!”是人体砸到垃圾桶的闷响,听到这声响后,美作祢立马跑到街上打电话报了警,然后她又火急火燎地重新跑回了巷子里。
用一个借力打力,一个飞踢把那个面容不善的男人撂倒后,美作祢看着眼前这个满身是伤的男人。
“怎么回事!”美作祢一脸担心地手足无措,她想把白石信扶起来,
但是又害怕碰到他的伤口,所以她只是蹲下来盯着他看。
他的眼罩已经在混乱中被扒下来,在美作祢看向那处时,着实被吓了一跳。
那是一处深深的黑洞,这样的惨状揭示着白石信曾遭受了怎样的酷刑——
他的左眼球是被人生生剜下来的。
白石信喘过了一口气,他缓慢地坐了起来:“你刚才也太帅了!真是太感谢你了!那招飞踢叫什么?”
他那只好看的狗狗眼闪着光感动又崇拜地看着美作祢,和那处空洞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那招飞踢就叫飞踢。警察和救护车马上就来了。”
美作祢看到那个面容不善的男人隐约有苏醒的迹象,又一个肘击把他击晕了。
“你是怎么变成这样的,你经历了什么?”
见他自己坐起来了,美作祢也站了起来动了动蹲的发麻的小腿。
白石信明白他指的是什么。
是他那只骇人的眼睛。
“抱歉美作,你只是个孩子,我不该把你卷进这种事情。”
白石信抬起头,对上了美作祢严肃的目光,
好吧,他投降了,此刻的美作祢比他更像一个大人。
“大学的室友学术造假被我举报了,他不太服气,不知道用什么手段让我欠了一屁股高利贷,明明我什么也没买。”
“地上那个是追债人,我以为上次报过警了他们就不会来了,没想到还会找上我。”
白石信露出痛苦的神色:“对不起肝酱,我不想牵扯上你的,都怪我。”
难怪白石信这么年轻结果这么社畜,欠了一屁股别人的恨债,这得打几份工,要打工打多久才能还完啊。
还有这只眼睛,这多大仇多大怨啊,至于吗?
“抱歉,吓到你了吧。”白石信开始流泪了,只是那空洞的一边再也无法流出眼泪了,只是被肌肉挤成了悲伤的模样。
这一刻,美作祢感到了深深的无力,因为她发现自己什么都无法帮自己的朋友做到。
她不能出钱给他还债,因为她现在的零花钱都是父母的血汗钱 。
她也无法帮助他寻求法律的支持,因为白石信说过他报过警也没用。
她也无法帮助他把那个大学室友干掉,因为现在的她还不够强大,这个人一定有钱有权,保镖众多,美作祢现在还无法做到以一敌多。
所以她只是又蹲了下来,摸了摸白石信血糊糊的头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有脚步声从小巷外面传来了。
“是警察吗!?”美作祢激动地往外走。
“等等!!”白石信着急地大喊到。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一把长刀贯穿了美作祢的胸口,血液溅上了衣服上别着的五条悟吧唧,
五条悟白皙的面孔被染红,但他依旧笑得灿烂。
美作祢的视线飞快的倒转,直至与地平线平行。
美作祢听到白石信绝望地哭泣着,她看到他的血与泪混合在一起从他的脸颊边流下。
他疯了似的朝美作祢扑了过来,颤抖着摇晃着她。
但美作祢此时已经休克了,她如同一具精致的木偶一般空洞地望着白石信。
刚刚贯彻美作祢的那把刀同样贯穿了白石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