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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名声鹊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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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辞接过那套书时,手指拂过泛黄的封皮。

书很旧,边角磨损,里面还有虫蛀的痕迹。但确实是正经的科举用书。

他谢过来人,关上门。

系统在他脑海里嗤笑:“宿主,你这便宜老爹,还真是……现实啊。之前当你不存在,现在看你有点用了,就开始施舍了。”

沈辞没说话,只是翻开书页。

墨香混合着陈年纸张的霉味,扑面而来。

他开始读书。

从《大学》开始,一字一句地读。原主的记忆里,对这些经典只有模糊的印象,他必须从头学起。好在有系统辅助,可以随时调阅各种注解,对比不同版本的理解,效率比寻常学子高得多。

但即便如此,四个月时间,要掌握四书五经的基本义理,还要练习经义文章和策论,压力依然巨大。

沈辞每天只睡三个时辰。天不亮就起床,借着晨光读书;白天处理完必要的杂事,就关在房里写文章;晚上点灯熬油,继续背诵、理解。小顺子负责帮他搜集资料、打探消息;福伯则负责打理生活琐事,尽量不让他分心。

赵琰来过两次。

第一次是诗会后的第三天,他带了一盒上好的笔墨纸砚,还有几本珍贵的古籍抄本。

“沈兄,这些是我从家里藏书楼翻出来的,有些是前朝大儒的批注本,或许对你有用。”赵琰将东西放在桌上,打量着沈辞略显憔悴的脸色,“你……真要考科举?”

沈辞点头:“赵兄觉得不妥?”

“不是不妥,是……”赵琰顿了顿,“科举之路,艰辛异常。沈兄虽有诗才,但经义策论,需要常年累月的积累。你现在才开始准备,时间太紧了。”

“我知道。”沈辞道,“但别无选择。”

赵琰沉默片刻,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我在国子监有几个相熟的博士,可以帮你引荐,讨教些学问。”

“多谢赵兄。”

第二次来,是五天后。赵琰带来了一个消息。

“沈兄,你最近小心些。”赵琰压低声音,“我听到些风声,柳家那边……不太安分。柳如松最近和几个御史台的年轻御史走得近,好像在搜集什么材料。还有,沈傲……他最近频繁出入吏部崔尚书府上。”

沈辞放下笔。

吏部尚书,崔进。

这是中期反派的名字,他记得。

“崔尚书……”沈辞沉吟。

“崔进是柳如松的舅舅。”赵琰道,“柳如松的母亲,是崔尚书的妹妹。所以柳家和崔家,是姻亲。”

沈辞眼神一凝。

原来如此。

泼皮事件背后,果然有更深的水。

“多谢赵兄提醒。”沈辞郑重拱手。

赵琰摆摆手:“你我之间,不必客气。我只是担心……沈兄,你现在风头正盛,但根基太浅。诗名能护你一时,护不了你一世。科举,确实是你最好的出路。但在这之前,一定要……苟住。”

苟住。

沈辞笑了。

这话,系统也常说。

“我明白。”

赵琰离开后,沈辞继续伏案读书。但心思,已经有些飘忽。

柳家,崔家,沈傲……这些势力交织在一起,像一张无形的网,正在慢慢收紧。

而他,就是网中的猎物。

不。

他不能是猎物。

沈辞握紧笔杆,笔尖在宣纸上划过,留下深深的墨痕。

他要破局。

***

又过了几日。

这天傍晚,沈辞刚写完一篇策论,正揉着发酸的手腕,小顺子急匆匆跑进来。

“三少爷,有……有您的信!”

“信?”沈辞抬头。

小顺子递过来一个普通的信封。信封是市面上最常见的黄皮纸,没有落款,没有火漆,只在正面写着“沈三郎亲启”五个字。

字迹工整,但看不出特点。

“谁送来的?”

“不知道。”小顺子摇头,“刚才小的去厨房取饭,回来就发现这封信塞在门缝里。问了院里其他人,都说没看见谁来过。”

沈辞接过信,拆开。

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纸,纸上写着一行字: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小心身边人。”

没有落款,没有日期。

字迹和信封上的一样,工整,但刻意隐藏了笔锋特点。

沈辞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这是《庄子》里的话。警告他,不要太过显露锋芒。

小心身边人。

这五个字,更值得玩味。

身边人……指的是谁?小顺子?福伯?还是……沈府里的其他人?

“系统。”沈辞在心里道。

“在呢宿主!”系统应声,“检测到未知信件……正在分析……字迹比对中……抱歉宿主,字迹数据库不足,无法匹配来源。纸张是市面上最普通的竹纸,墨是常见的松烟墨,没有任何特殊标记。写信的人很谨慎。”

沈辞将信纸折好,收回信封。

“你觉得,这信是敌是友?”

“难说。”系统道,“‘木秀于林’是警告,也是提醒。‘小心身边人’……这句话有两种可能。第一,写信的人知道某些内情,善意提醒你提防潜伏的危险。第二,写信的人就是想离间你和身边的人,让你疑神疑鬼,自乱阵脚。”

沈辞将信封放在桌上。

烛火跳动,将信封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窗外,秋风呼啸,吹得窗纸哗哗作响。

远处传来打更的声音——梆,梆,梆。

三更天了。

沈辞吹灭蜡烛,房间里陷入黑暗。

只有月光,从窗纸的破洞漏进来,在地上投下几块惨白的光斑。

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头顶的房梁。

小心身边人。

这句话,像一根刺,扎进了他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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