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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再吟佳句 暂熄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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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章:再吟佳句,暂息风波

沈辞推开厢房门,福伯正坐在桌边,就着油灯缝补一件旧衣。见沈辞进来,老人抬起头,昏黄的光线下,他的眼神里有关切,也有询问。沈辞走到桌边坐下,炭盆里的火已经小了,他拿起火钳拨了拨,几颗火星溅起。“福伯,”沈辞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关于文渊社,您知道多少?”老人放下针线,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回忆的光。窗外的风停了,夜色浓得化不开,但厢房里的这一点光,却显得格外坚实。

“文渊社啊……”福伯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拿起桌上的粗陶碗喝了口水,“那是京城里有些名气的读书人结的社。老奴记得,二十多年前就有了,起初是几个落第的举子互相切磋学问,后来渐渐有了些名气,一些世家子弟、在朝官员也愿意加入,或者去那里坐坐。”

沈辞静静地听着,炭火在他脸上投下跳动的光影。

“社里每月都有聚会,有时在城东的‘沁芳园’,有时在城南的‘听雨轩’。”福伯继续说,“去的都是些自诩风雅的文人,吟诗作对,品评文章。老奴听说,能在文渊社的聚会上得个好名声,对读书人来说是件体面事。不过……”他顿了顿,看向沈辞,“三少爷,那种地方,讲究出身,讲究门第。您若是想去,怕是……”

“怕是会被人瞧不起?”沈辞接过话头,语气平静。

福伯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叹了口气:“老奴只是担心您受委屈。”

沈辞笑了笑,那笑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福伯,您觉得,我现在在沈府,就不委屈吗?”

老人沉默了。

炭盆里的火又噼啪响了一声。

“四日后,文渊社在沁芳园有聚会。”沈辞说,“赵琰公子给了我请柬。”

福伯的眼睛亮了一下:“那位宗室公子?”

“嗯。”沈辞点头,“他让我去,说是个机会。”

“那……那倒是好事。”福伯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希望,“赵公子肯帮您,说明他看重您的才学。三少爷,您若是能在文渊社的聚会上再作一首好诗,那些关于抄袭的流言,自然就不攻自破了。”

沈辞没有接话。

他当然知道文渊社聚会的重要性。那是公开场合,是京城文人圈子的舞台。在那里证明自己,比在沈父书房里证明自己,意义要重大得多。

但压力也大得多。

书房里只有沈父一人,文渊社却会有数十甚至上百双眼睛。那些眼睛里有好奇,有审视,有期待,也必然会有不屑和敌意。

沈辞闭上眼睛,在脑海中唤出系统界面。

淡蓝色的光幕在意识中展开。

【当前任务:自证诗才(进行中)】

【任务描述:在公开或半公开场合创作诗词,证明自身才华,彻底粉碎抄袭流言】

【任务进度:0%】

【任务奖励:文才等级提升至“诗坛新秀”,解锁新功能“诗词检索库”,声望+100】

【失败惩罚:文才等级永久下降一级,声望-200】

沈辞睁开眼睛。

系统没有提示书房对质算作任务进度,这说明系统的判定标准很严格——必须在有足够见证者的场合进行。

文渊社聚会,就是最好的机会。

但问题是,他需要一首诗。

一首足够好,足够惊艳,足够让所有人闭嘴的诗。

沈辞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是漆黑的庭院,只有远处主院的灯笼透出些许光亮。他推开窗户,冰冷的夜风灌进来,带着泥土和枯叶的气息。

“福伯,”沈辞没有回头,“您早些休息吧。”

“三少爷您……”

“我再坐一会儿。”

福伯看了看沈辞的背影,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收拾了针线,起身走向里间。老人的脚步声很轻,很快消失在门后。

沈辞站在窗前,任由冷风吹在脸上。

他在思考。

思考四天后的聚会,思考该准备什么样的诗,思考可能会遇到什么样的刁难,思考沈傲会不会在背后使绊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夜色更深了。

***

翌日清晨,沈辞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他睁开眼,天刚蒙蒙亮,厢房里还是一片昏暗。敲门声又响了起来,伴随着小顺子压低的声音:“三少爷!三少爷!老爷让您去书房!”

沈辞的心猛地一沉。

这么快?

他翻身下床,迅速穿好衣服,打开门。小顺子站在门外,脸上带着紧张的神色:“三少爷,老爷身边的沈忠管家亲自来传的话,让您立刻去书房。”

“知道是什么事吗?”沈辞一边整理衣襟一边问。

小顺子摇摇头:“沈管家没说,但脸色很严肃。三少爷,您……您小心些。”

沈辞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出厢房。

清晨的沈府还很安静,只有几个早起洒扫的仆役在院子里忙碌。见到沈辞,他们都停下手中的活计,投来复杂的目光——有好奇,有同情,也有幸灾乐祸。

沈辞没有理会,径直走向主院。

书房的门开着,沈忠管家站在门外,见到沈辞,微微躬身:“三少爷,老爷在里面等您。”

沈辞走进书房。

熟悉的檀香味扑面而来,混合着墨香和纸张的气息。沈父坐在太师椅上,面前的书桌上放着一杯茶,热气袅袅升起。他正在看一份文书,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目光落在沈辞身上。

那目光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头发紧。

“父亲。”沈辞躬身行礼。

沈父没有让他起身,只是放下手中的文书,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茶汤表面的浮沫。书房里很安静,只有炭火偶尔的噼啪声,以及沈父喝茶时轻微的吞咽声。

时间仿佛凝固了。

沈辞保持着躬身的姿势,腰背开始发酸。他能感觉到沈父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那目光像刀子一样,一寸寸刮过他的皮肤。

终于,沈父开口了。

“府里最近有些流言。”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关于你前几日在诗会上作的那首诗。”

沈辞的心跳加快,但他强迫自己保持镇定。

“儿子听说了。”他说。

“哦?”沈父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接触,发出清脆的响声,“那你说说,这些流言,是真是假?”

沈辞直起身,抬起头,迎上沈父的目光。

那双眼睛深邃如潭,看不出喜怒。

“流言说儿子抄袭。”沈辞的声音很平稳,“但儿子没有。”

“证据呢?”沈父问。

“诗是儿子当场所作。”沈辞说,“当时在场的有数十人,皆可作证。”

“作证?”沈父的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那些人,有几个真正懂诗?有几个亲眼看见你提笔?他们只听见你吟诵,只看见结果。至于过程……”他顿了顿,“谁又能证明,那首诗不是你在别处看过,背下来,然后假装是自己所作?”

沈辞的掌心渗出冷汗。

沈父的话,直指要害。

的确,没有人能证明创作过程。在这个没有录音录像的时代,所谓的“当场所作”,很多时候只是当事人的一面之词。

“所以,”沈父继续说,“流言之所以能传开,就是因为这个漏洞。人们愿意相信一个庶子突然有了惊世之才,还是愿意相信他用了不光彩的手段?你觉得,大多数人会选哪个?”

沈辞沉默了。

他知道答案。

在这个门第观念根深蒂固的社会,一个庶子突然展现出超越嫡子的才华,本身就是一种“原罪”。人们更愿意相信,他是用了某种手段,而不是他真的有那么厉害。

这是人性的偏见,也是社会的规则。

“父亲,”沈辞抬起头,目光坚定,“儿子愿意自证清白。”

“如何自证?”沈父问。

“请父亲当场命题。”沈辞说,“限时作诗。若儿子作得出,且作得好,流言自然不攻自破。若作不出,或作得不好,儿子甘愿受罚。”

沈父盯着他,许久没有说话。

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檀香的味道变得浓烈,炭火的热气蒸腾上来,让沈辞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像擂鼓一样。

终于,沈父缓缓开口:“你倒是有几分胆色。”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庭院一角,几丛菊花在晨光中挺立。虽然已是深秋,大部分花朵已经凋零,但仍有几朵残菊倔强地开着,花瓣上还挂着昨夜凝结的霜。

沈父抬起手,指向窗外:“便以这秋菊为题。”

沈辞的心猛地一跳。

“限你一炷香。”沈父转过身,目光如炬,“若作得出,且作得好,流言之事,我会处理。若作不出,或作得平庸……”他没有说完,但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清楚。

沈辞躬身:“是。”

沈父不再看他,对侍立在门外的沈忠吩咐:“点香。”

沈忠应声进来,从书桌旁的矮几上取过那个莲花造型的青铜香炉。他熟练地打开炉盖,铺上香灰,然后从香盒中取出一支细长的线香。那香通体暗红,顶端有金色的纹路,约莫三寸长。

沈忠将香插入香灰中,用火钳从炭盆里夹出一小块通红的炭块,小心地引燃线香。

一缕青烟袅袅升起。

檀香味更浓了。

香炉被放置在书桌一角,距离沈辞五步远。那支香燃烧得很慢,顶端一点红光在青烟中明明灭灭。沈辞能看见香灰一截截落下,落在炉底的香灰上,堆积成小小的灰堆。

时间开始流逝。

沈父重新坐回太师椅,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品茶。他的目光看似落在手中的文书上,但沈辞能感觉到,那双眼睛的余光始终没有离开自己。

他在观察。

观察沈辞的反应,观察他是否慌乱,观察他是否真的有能力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创作出一首像样的诗。

沈辞闭上眼睛。

不是放弃,而是在脑海中呼唤系统。

【系统,检索与菊花相关的诗词,要求:符合秋菊意境,格调不俗,最好能体现气节或隐逸情怀,难度适中,不宜过于生僻。】

【收到。正在检索“文抄公”预备库……】

淡蓝色的光幕在意识中展开,一行行文字快速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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