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念说行，那到时候她还第二笔。

苏雨桐把信封带回家，放在书柜最上层，和当年那张三十二分数学卷子的复印件放在同一个格子里。书柜玻璃上隐隐映出客厅的灯光和对面墙上的书架，三十二分卷子背面猎杀清单上那些勾销了的名字在昏黄的光里安静地躺着。名单下面又多了几张纸——李念的书单，念桐的桐光峰抽印本，星河的PRL打印件，星野的铅笔“目镜一号”命名宣言。这份卷子不再只记录讨债，它开始记录另一类东西。

江俊浩回来的时候看到她正对着书柜发呆，问她在看什么。苏雨桐说李念今天把十年前那张书单还回来了，她说要还第一笔。她说你知道什么叫还第一笔吗。江俊浩把外套挂在门后，挨着她并肩站在书柜前面。

“她们想还你，是因为你给的时候没想过收回。”

苏雨桐侧过头看着书柜玻璃上两个并排的倒影。一个是她自己，另一个是从高三教室最后一排走到诺贝尔领奖台，又走回这间书房的江俊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