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把上天给她存留的唯一机会浪费掉。
人这一生,遇到一个心动的人来说,是一半的机会,而遇到一个无论过了多久也会回来包容你,找到你的人,那是全部的机会。
他们已经见过彼此最狼狈最难堪地一面,还有什么比这更有意思的呢。一无所有的夏娃和亚当,很早之前就告诉世人,相爱的俩个人是如此坦诚。
裴硕一手指摩挲着向咛的手腕,似乎他们都很清楚此刻在想什么。他想,只要她勇敢迈出第一步,剩下的路他都会更坚定的与她并肩前行。他们是彼此相依的一棵树,他们互相依偎,他们同样扎根在泥土里,向上拥有同一片天地,向下他们开创无限生命力。
他可以明确告诉她,没有什么事,是过不去的。
他们早就连着根,一条心。因为夫妻本就该风雨同舟。
女人鸦羽扇的长睫,轻垂轻颤,被整个黑夜包围着的他们,静到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多么美妙。
向咛想,如果可以和喜欢的人度过余生,可以在每个夜晚听到彼此缠绵的呼吸声,在每个清晨聆听彼此的心跳声,那么她为什么不争取自己的幸福。
为什么要让内心的条条框框圈住自己的灵魂,为什么要让指尖可以够到的幸福犹如沙漏一般轻易流逝。
良久他们视线交错在了一起,在墨色的夜晚再次燃起了一簇短暂幽静的小火苗。
向咛清声,“我需要一个解释。”
这个解释包括所有,包括一切她想要的答案,也包括裴硕一给她最坚定的回应。
男人低头,闷声笑着。
向咛看他笑得莫名其妙,小腿一伸原本想再补一脚,没想到这次连人带腿的全都拉在裴硕一的身上。
她就这样的跨坐在上面,心跳骤然加速。
“你干嘛?我告诉你,没有补票的可能。”向咛义正言辞的拒绝。
“老婆。”裴硕一温柔的顺着她的长发,一下又一下,然后牙齿咬在手腕上的发绳,轻轻扯开一圈,“嫁给我吧。”
他并没有把发圈彻底扯下来,而是套在了俩个人交叉的手腕上,像是缔结了契约,他们的爱至死方休。
向咛眨眨眼,慢慢俯身,乌黑秀丽的长发随之飘荡。裴硕一的心,像是在平静的湖水里,泛起了涟漪,他抓住她手,再次紧紧扣在一起,心里无数个声音高声呐喊。
宝宝好美……宝宝我爱你……宝宝我最爱你……宝宝我要一辈子和你在一起……
向咛害羞极了,第一次听到老婆这个称谓,很奇怪很新鲜。
接着她看到裴硕一举着一颗亮晶晶的钻戒,眼里也是被喜悦占据的越发明亮,只是举在半空中手抖的不像样子。
“你抖什么。”向咛反而比他沉稳多了,“又不是没答应。”
说着她自动将手指放入那个大小合适的戒指里,冲他挥了挥手,笑眼弯弯。
“裴硕一,我愿意。”
之后的一切都是那么水到渠成,他们在这样一个夜晚自然而然滚在了一起,关于补票这件事,裴硕一整整补了一晚。
向咛俩腿发颤,连连求饶。
直到四点半的时候,身上的人才肯放过她。从浴室出来,向咛累到大脑宕机的状态,而旁边的人还饶有兴致的指着天际线,说,“你看,马上就要天亮了。这是你答应我的第一天。”
向咛累到不想说话,眼皮牢牢地阖着。
他问什么她大脑下意识的说什么。
他说:“你爱我吗。”
向咛说:“爱。”
“有多爱。”
向咛拉长了胳膊,大展在空中:“比这个还要多。”
裴硕一轻吻着她的额头,满意极了。“老婆,辛苦了。”
接着她又隐隐约约地听到,裴硕一翻抽屉的声音,这人精力实在旺盛,弄得周围的声音窸窸窣窣的。
然后裴硕一又丢一句,直接将她惊醒。
“还有三个小时,宝宝先休息。等天一亮,我们就去扯证,好吗。”
向咛一枕头砸在他身上,眼里幽怨。
一晚上都没怎么睡,胳膊上脖子上全都被狗啃了一样,气色宛如一个丧尸,她还怎么上镜,还怎么拍证件照。
“宝宝,你最美了。”裴硕一狗腿子地说道,“我去弄个早餐,你再好好补个觉。”
然后快速离开,深怕被向咛眼神一刀刀凌迟而死。
色令智昏啊。
向咛捂住眼睛,发现拇指大的钻石磕到了她的眉心。
一瞬间睡意全无,向咛从床头柜上拿过电脑,登上微信有人给她发了一个文件。
江颂还在为订婚的事情和她商量,要是能够顺利订婚,他可以把任何事情都告诉自己。
向咛拧着眉心,略过江颂的留言。
最后只给人事发了个请假条。
理由她写的是,有一件人生大事需要去办。
比如——
和那个年少时特别特别喜欢的人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