拭月被关在她自己的房中,设了结界,任何人不能进出。
她早就醒了,只是躺在床上懒得动弹。
拭月自认为斩白蛇的举动一点错都没有,上古蛇神又能如何?不也成为她的剑下亡魂了?
她不怕玉皇那个老头,更不怕天界的刑罚。
有师尊在,她什么都不怕。
师尊乃是玉清境元始天尊之子,哪里是玉皇那个姓张的后来者能比的?再者说,自己即将即位月神,她不信天界敢把她如何。
现在最令她焦心的,只有那个小屁孩。
师尊定是把她带回紫微垣了。什么白蛇神印,现在连白蛇都被自己所杀,掐死一个凡人小孩还不是易如反掌?
只可惜现在被师尊关在屋里,不能出去把那个小孩掐死。
门外的结界碎了,显然是有人进来。
后稷门也不敲,屋也不进,只把门开一个小缝,探进半个脑袋。见拭月死到临头了还躺在床上睡大觉,说道:
“喂喂喂!你闯大祸了,还有心思睡下去吗?”
拭月本就不待见后稷,漫不经心道:“哼!我把玉皇老头千挑万选的守门神给砍了,一下少了百万怨魂供他使唤,能不生气吗?”
后稷轻叹一声,这孩子浑身是刺的,劝也没用。
“玉皇传召,要来审你了,准备接招吧。”
拭月一个猛子从床上跳下,问:“我师尊呢?”
“他已动身前往九重天了。”
拭月冲出房门,刚走了两步,意识到什么,回头说:
“不用把我绑过去吗?你就不怕我跑了?”
后稷无奈道:“你跑不了。”
拭月抬头一看,二十八宿在她头顶早已排成阵法,用星链将她周围牢牢锁住。
拭月脸色顿时一冷,几个手下败将,自己居然被他们踩在脚下,真令人不爽。
当初打苍龙七宿那几个酒囊饭袋时就不该看在师尊的面子上手下留情。
到了玉清宫,神仙来了不少。大多都是想看看能斩下白矖蛇神的紫薇神君的徒弟究竟是何模样?
见到拭月只是个细胳膊细腿的少女,议论声四起。
“我还以为多厉害的人物,原来只是个黄毛丫头。”
“她可是五色石的其中之一,近千年来天界众仙中的佼佼者。”
“我看紫薇神君脸色那么难看,他和玉皇总不对付,如今自己的爱徒惹了祸,给玉皇抓了个大把柄在手里。”
“他们身居高位者互相拉扯,咱们只需坐山观虎斗,插不了手的。”
二十八宿星君微微扯了扯链子,拭月膝盖一阵剧痛,不得已跪了下去。
师尊就在不远处,他一身素色的锦袍,难得穿得如此低调。
他一定会帮她的,师尊何等高尚?会容忍玉皇以权谋私?拭月这么想。
司法天神二郎显圣真君在上面一条条念着她的罪状。
她嫌聒噪,索性封闭听觉不去听。
总之弑杀上古蛇神,就是有罪。
“拭月,念你年纪尚小,罚你受九十九道天雷,再去苦境思过九十九年。”
玉皇的声音从远处飘来,他金身坐于九头龙身上,眼神睥睨,看她像在看一棵野草。
天雷并不是雷公电母在人间布雨的雷,乃是普化天尊用神器打下,只怕是紫薇神君来了,都难以承受九十九道之多。
而苦境则是当初大羿射日,九个太阳被射落之地。终年酷热无比,大地犹如烙铁,连一滴水都找不到,还有凶悍的腾蛇被镇压在此。
众神心中不解,这刑罚重了些,白蛇本就该被镇压,只是拭月做得太过激。
她是钦定的月神,又是紫薇神君唯一的徒弟,小惩大诫,也是给紫薇一个面子。
众神一时间都看向紫薇,他地位尊崇,拭月又是他的徒弟,只要他开口求情,玉皇在和他有矛盾,也不会驳回。
拭月也等着师尊开口,却不想师尊为自己求情,而是直接与玉皇老头对峙。
她不想看平日里高高在上,受人尊敬的师尊去低声下去求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