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少会有单独一个人主动申请迁户去淮山,还是来自上海,未免太远了一些……
出于职业本能,万玉珍觉得不大对劲,看了一眼楚虞,不动声色道:“同志,你在这等等,我去请示领导啊。”
楚虞稳住不慌,点点头,看着万玉珍急匆匆出了办公室。
……
公安大院里,男人端着搪瓷缸仿佛幽灵般再度出现,伸脚挡住了人,“怎么出来了,不是给人办迁户?”
万玉珍心底揣着事,正忙着呢,差点被他绊一脚,没好气的骂,“谢磐石!你犯病了找别人疯去,我这儿忙着呢,让开。”
谢磐石哦了一声,淡定侧身让路,就见万玉珍脚步匆匆直奔局长办公室。
不就是办个迁户,至于找刘局请示吗?
谢磐石对此不感兴趣,皱了皱鼻子,仿佛狗一样的追着空气中似有似无的玫瑰花香,最后来到了户籍室……
他沉默一瞬,探头看一眼屋里乖乖坐着的楚虞。
恰好和他目光对视的楚虞:“……”
——看什么看,看什么看,就你闲得没事到处瞎看!
实不相瞒,楚虞莫名的有点怕他,omega趋利避害的直觉一般不会出错。
想到这里,楚虞绷着脸不主动打招呼,也不跟男人说话。
谢磐石看着他微微鼓起的两颊,视线飘忽,不知怎么想到了关在笼子里养的肥嘟嘟睡得打呼噜的土狗崽子。
这想法让他眼里透出笑意,抬脚走进户籍室,手里正冒着热气的搪瓷缸“砰”的一声放到桌上。
忽如其来的声响,吓得桌对面的楚虞抖了一下。
谢磐石脸上微微笑,很是无害的模样:“给你泡了茶,请喝茶。”
楚虞:“……”
楚虞垂眼瞥那搪瓷杯,杯子整体呈白色,侧面印着大红标语“劳动者光荣”,杯口描着一圈鲜红的釉上彩,嘴唇常碰的那一块,红漆早已磨得干干净净,露出灰白的底色。
楚虞盯着那块脱色的地方,心想这杯子用了多久?又或者说,不知道被多少人用过,天天对着同一个位置喝……
他多少有些洁癖,眉头紧皱,悄悄把视线移开了。
谢磐石挑了挑眉,像是看出了他的想法,认真强调:“这是我自己喝水用的搪瓷杯,没有别人用。”
“……”这有什么区别吗。
楚虞拒绝喝茶,眼观鼻鼻观心,继续当哑巴。
谢磐石笑了,迈着长腿慢悠悠地绕过办公桌,下一秒,忽然倾身靠近楚虞。
“你干嘛?”楚虞被他吓一跳。
只见谢磐石终于露出真面目,陡然抓住楚虞的衣领,挺拔的鼻梁循着空气中的玫瑰花香,逐渐贴近楚虞的后颈,像只大狗四处嗅闻。
“我就说在院子外头不是错觉,你身上好香,好香的玫瑰花香,好香……”
听到这话,楚虞整个人都呆住了——他自己的信息素味道确实就是玫瑰花香。
离开飞船前楚虞临时恶补过1957年的时代认知,这时候的人类尚未进化,没有abo六种性别,自然不可能闻到omega信息素的味道。
008也斩钉截铁告诉他,从今往后出门没有必要再给后颈贴信息素抑制贴,因为这年代的普通人类绝对闻不到楚虞身上的玫瑰花香!
楚虞先前在街道上磨磨蹭蹭走了半晌,身旁路过了不少人,男女老少都有,确实没有一个人对他身上的信息素有反应。
可是——!
眼前这个嗅来嗅去的神经病到底是怎么回事?
楚虞气得咬牙,恶狠狠推开男人的狗脑袋,佯装无辜无知的语气,“你在说什么,什么花香?”
“好香……”谢磐石有生以来头一次,沉迷浓郁玫瑰无法自拔,几乎快要把人禁锢到怀里了,“你自己闻不到吗,是玫瑰花香。”
“你有病吧!”楚虞死不承认,愤怒挣扎,“放开我,我闻不到!”
“别动!让我多闻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