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指着邬涟和其身后的叶冬知,眼睛通红,目眦欲裂,咬牙切齿道,“父王!那个贱人自己勾引我,临到头了又不愿意,便叫邬涟打我,今日,您一定要为儿子报仇!”
一听他如此颠倒黑白,叶冬知气得当场翻了个白眼,“我呸!分明是你意图不轨,这整个京都都知道你是什么德行!”
安南王早已听不进去,扫了眼邬涟身后的女子,阴狠道,“看来果真是个贱人,还这般会狡辩,那我便先杀了这邬涟,再将你擒住,拔掉舌头,拴住脖颈,让你日夜伺候我儿赎罪。”
事到如今,局面已经难以控制,本来想看戏的太子周信也只好站出来。
他朝着安南王道,“孤在此,安南王也要执意如此吗?”
安南王并不把周信放在眼中,只扯扯嘴皮,“太子殿下一会还是躲远些,若是等会本王的赤刀误伤到你,便不好了。”
“你放肆!安成烈,这天下还不是你说了算!”被如此轻视,周信有些受不了,“孤必将你的行径毫厘不差地地告知给父皇,你如今已没了兵权,连这王府也不想要了吗?”
安南王冷嗤,“连自己儿子都护不住,这王爷的名头有何用。行了,本王不想与你废话,邬涟,拿命来!”
话落,他一扯缰绳,连人带马冲了过来,手中赤刀顺势高高扬起,劈下时带起一阵强劲的罡风。
邬涟见状,一把将身后的人推开,从长安手中接过剑,抬臂格挡,硬生生接下了这一招。
叶冬知被猛然推得后退几步,被长安接住,对上她担忧的目光,长安却语气肯定。
“叶小姐不必担心,公子剑术极好,安南王伤不到公子。”
虽是这样说,但她心的仍被高高吊起,一眨不眨盯着前方。
其余人早被这阵势吓得躲到了一旁,府门前的空地上,安南王骑着马,与持剑的青年对峙着。
安南王有些意外,“有几分本事,只不过也改变不了你今日必死的结局。”
“对了,在你死之前,本王告诉你一件事,你义父前些日在北疆大败,被砍掉一只手臂,此番元气大伤,若是你死在本王刀下,只怕也没人能为你报仇了。”
“还有,现下军中都在传,你义父如今的军功都是抢了当年副将叶应中的。要本王说,比起无耻和不要脸,你还是不及你义父,他不仅抢人军功,还谎造婚约强迫人女儿给自己当继室。你们永定侯府,果真是蛇鼠一窝!”
算算日子,永定侯战败一事确实应该传到了京都,只不过目前应当只有部分官员知道,今日来赴宴的,多的是人还不知道。
是以,当安南王这番话一出口,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议论声一时让紧绷的气氛有所缓解,这件事若是真的,则意味着永定侯府从此便会被钉死在耻辱柱上,永远不得翻身,严重一点,整个侯府将不复存在。
毕竟,这可是欺君的大罪。
老夫人还没听完,就两眼一翻晕过去了,也不知是气得还是吓得。
邬涟脸色沉了些,长睫在眼下打下一片阴翳,让人看不清其中神色,他一言不发,持剑腾空朝安南王刺来。
安南王有了方才那一招,不再轻敌,一时间,二人斗得难分难舍。
叶冬知落在邬涟的背影上,下意识攥紧手指,指甲将手心掐得青紫,也毫无感觉。
安南王世子原本躺在轿中,见到安南王已经与邬涟打了起来,他叫人将自己扶起来,势必要一点都不能错过这邬涟是如何惨死在父王的刀下。
看了一会,似乎是觉得短时间难以分出胜负,他将视线移到了别处,落到了那个素衣绝色的少女身上。
虽然上次他未尝到这女子的滋味,现下这身伤痛也拜她所赐,心中对她多有怨恨,可此刻一见到她这张脸,他便不想要她就这么轻易地死去。
他要先狠狠玩弄她一番,听得她哭泣、求饶,再按照父王所说将她拔舌。
思及此,他体内居然窜起了一股火气,于是,他指着叶冬知,对身侧的人咬牙道,“去!将那个女人给本世子抓过来!别死了就成。”
话落,立刻有一队府兵持剑朝叶冬知走去。
长安见状立刻拔剑挡在她身前,随后吹了声口哨,几个黑衣蒙面的暗卫从暗处跳出来,与长安一起将叶冬知围在里面。
邬涟将安南王击退几步,用余光扫到身后的景象,本欲飞身过去,奈何这安南王也不是吃素的,那赤刀突然脱柄而出,拖出一截铁链,以一种刁钻的姿势朝他背后攻来,令他有些分身乏术。
长安这边虽是精锐,但寡不敌众,而对方趁其不备,一人忽地朝叶冬知砍来,剑刃带起呼啸的风声,长安瞬时睁大双眼,“叶小姐!小心!”
然预想中的刺痛却没有到来,熟悉的人忽然挡在了她身前,那本该砍伤她肩膀的剑刺穿了面前人的血肉。
剑尖从他肩膀穿出,血液喷溅在她惊惶而不可置信的脸上,她尖叫出声,语气颤抖,“阿玉!”
“不是让你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