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僵着身子被搂抱着,以一种无法反抗的姿势被他肆意索取着。
面前的人很生疏,动作小心翼翼带着试探,如一个孩童一般学习新事物。
察觉到她没有反抗,他的动作也开始熟稔起来。
舔舐、啃咬、汲取,只不过片刻,他全部都已摸到诀窍,逐渐让她头脑空白,从尾椎升起一股酥麻的战栗。
他吻得其实很温柔,但他对于她的每个反应都牢记在心,以至于他稍稍触碰,她便有些受不住了。
心跳也随着他的动作快起来,她眼前发晕,双腿发软,快要站立不稳。
“别......”她终于寻到喘息的机会,只是这个字刚说完,他便又凑了上来,像是怎么都不够一般。
像是知道她站不住,他曲起双腿靠着假山坐下,让她靠在他身上。
叶冬知用手推了推他的胸膛,在间隙中断断续续道,“别人......能......看到。”
他毫不在意,声音沉哑得厉害,“看便看到了。”
对于她而言,其实坐在他身上也没见得多舒服,若说此前是站不稳,现在则是硌得慌。
她再次撑着他的胸膛让他暂时不能靠近,让自己不至于因为缺氧而昏厥过去。
叶冬知莹白的肌肤上晕出情动的绯红,她垂眸看他,不自在地扭动了下身子,却发现他的反应更强了些。
她有些咂舌,“你那个了。”
“嗯。”他哑声应道,脸上也染上一层薄红,眼眸迷离。
“现在够了吧。”她唇都有点麻了,想着,便瞪了他一眼,接着慢慢起身。
他靠坐在地上,月白的衣衫铺散开来,配上他意犹未尽的面庞,活脱脱一副仙人染尘的模样。
叶冬知终于得以从假山里钻出来,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准备抬步离开,却被人将手紧紧握住。
她挣脱一下没甩掉,瞪他,“又要干什么,不怕被人看见啊?那样的话,你的名声可要毁于一旦了。”
他走在她前面半步,闻言也没松开手,反而轻轻地晃了一下。
颇为小孩子气的动作。
半晌后,他才道,“总归是要被人看见的,早些晚些又有何分别。”
*
叶冬知一路被他牵着回去,毫无遮掩的意思,一路上,来往的下人皆震惊不已。
更有离得远的,胆子大的,已经当面小声议论起来。
被人注视和指点的感觉不太好受,叶冬知不太舒服地又挣了下,却引得他握得更紧。
这件事很快在府中传开了,自然也传到了老夫人的耳中。
自打上次方令仪的事与邬涟闹得有些难看,她已经许久不搭理府中的琐事了。
就连邬彦议亲一事,如有她出面,便能有更好的人选,也不至于选来选去,最终只定下个五品官家的女儿。
贴身嬷嬷将邬涟与叶冬知一事告知她时,老夫人当即变了脸色,将手中的茶盏摔了一地,“荒谬!我就说那姓叶的丫头是个祸害,勾得侯爷不顾脸面要娶她,如今连着怀泽也着了道!”
语罢,她拄着拐杖便要出门,吓得丫鬟们在后面连连担忧,“老夫人!您慢些!”
这件事最高兴的,要属张姨娘。
她倚在软榻上,其上铺了凉席,面前放了一桶冰,手边摆放着冰镇过的西瓜。
闻言,当即笑了声,支起上半身幸灾乐祸道,“哎哟,这节骨眼上的,怎的这邬涟就犯蠢了?若是侯爷知道了,还不将他逐出门去,不知哪里来的野种,骨子里就是低贱,以前装得好,现在不知廉耻的本性终于是暴露了。”
“如此,那彦儿今后袭爵,便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她笑得嘴都合不拢了,招手让身侧丫鬟贴耳过来,“你去将这件事散播一下,在京都闹得越大越好,越热闹越好,左右明日便是老夫人的寿辰了,想必来的人很愿意看这个乐子!”
叶冬知与邬涟刚回到玉笙居,院门口便传来老夫人带着怒气的声音:
“怀泽!怀泽!你给我出来!”
“叫你不要招摇,这不麻烦就找上来了吧。”叶冬知语带责怪,没忍住刺了他一句。
邬涟对此并未有丝毫慌张,仿佛早已预料,将她额前被汗沾湿的头发拨到她耳后,“你就待在房里,暂时不要出来。”
“我既然做了,便有应对之策。”
话落,他朝着院内的老夫人走去。
日头还有些大,身侧丫鬟给她撑着伞,吓得大气不敢出。
老夫人见邬涟从屋内走出,脸上未见任何羞愧心虚之色,更是差点气得两眼一翻,当场晕厥在此。
她就说嘛,当时为何打死都看不上那方令仪,原来是早已与这叶冬知暗通款曲。思及此,她将拐杖拄得“咚咚”作响,指着他训道,“你怎么这么糊涂啊!”
“她可是你义父的人啊!你这是要背上不忠不孝不义的名声吗!”
邬涟淡然抬眸,说出来的话更是将老夫人气得一哆嗦。
“她不是义父的人,一来没有定亲,二来没有大婚,只是凭借口头几句话,难以让人信服。”
“更何况,义父强娶昔日部下之女,害得她三番五次欲轻生逃走,这难道不是不忠不义?”
“你!你!你!”老夫人指着他的手直发抖,气得嘴皮子都在颤抖。
“你疯了!?你要让整个京都如何看我们侯府!你将你义父的脸面搁到哪里去了?!”
任凭老夫人如何责骂,邬涟面色始终没有波澜,他默了一瞬,忽而道:“她的父母是如何死的,想必,老夫人应当很清楚。”
老夫人愤怒的脸上顿时僵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她躲闪说,“当然清楚,整个天下的人都清楚!”
见此,邬涟的唇轻扯了下,“既如此,想必老夫人也知道这座侯府到底是怎么来的,我是为何变成义父的义子,您应当也知晓。”
老夫人脸色从僵住转为泛白,她有些不可置信道,“你......都知道了?”
“是。”
这个字出口,老夫人脸上原本的愤怒急速褪去,转而化为一种忌惮和不安。她凝神打量面前的人,虽面色冷静,但目光锐利,仿佛能看透她心中所有想法。
这偌大的京都,没几个世家是干净的,永定侯府也不例外,但不同的是,永定侯府藏的秘密一旦被揭开,将有灭顶之灾。
她面上越发难看,心中思量几番转折,最终她反而沉默了下来。
不安中,她听得邬涟道,“但永定侯府养育我长大,对我亦有恩情,若非不得已,我并不想走到那一步。”
院中一时寂静无声,等老夫人从惊诧和忐忑中回过头,已不见对方的身影。
本来以为邬涟与老夫人会闹得不可开交的,但居然如此平静。
张姨娘冷哼一声,“无妨,重头戏可在明日呢,任凭他能有法子堵住老夫人的嘴,但可堵不住明日那么多张嘴。”